詭異高原一下子失去三塊廣袤無垠地域,也徹底失去了三尊王座。
長城道主緩緩起身,身後浩瀚雲床自行崩碎,在他身後重新匯聚成一個巨型的無等倫光輪,萬道於其中重重交迭沒有窮盡,無數神曦仙霞流轉,大道妙真,莊嚴殊勝,過於日月。
於此同時,這座紮根於混沌中、積了不知多少年頭的亙古長城也隨之轟然動了起來,城牆之上萬彩流轉,道意如潮。
城頭之上,陸續出現一道道朦朧的身影,道意神霞層層疊疊的包裹著,狀若神祇,看不清具體面目,好似是自某座天地投射而來的道影,亙古長城無垠,城牆之上的道影無盡。
這些道影正快速趨於真實,是那些強大存在正在降臨。
亙古長城向前移動,與祖山狠狠撞在一起,撞擊處大道傾軋,迸射無盡火星,規模大似一座火海。
亙古長城推著祖山向前,收復失地。
長城道主雙手掐腰,嘴角微翹,挑釁看著祖山上面無表情的詭異源祖:“讓路,讓路。”
詭異源祖面無表情,駕馭祖山,一路後退。
祖山退後多少,亙古長城就前進多少,將昔年丟失的地盤,一點點收回。
你退我進無數里,祖山轟然停下,任由亙古長城如何推山,就是不動。
亙古長城移動的距離大概吃下了詭異高原丟掉的三塊無垠地盤,詭異源祖不打算再退了。
祖山之後,那片無垠黑暗中,黑霧翻滾如潮,其中亦是出現一道道猙獰扭曲的身影,盡皆散發著強大氣息,詭異高原上的強者們此刻也動了,雙方遙遙對峙。
長城道主一手按下,亙古長城往下一沉,紮根混沌中,就此落地生根。
忽有一道劍光撕裂虛無而出,一路飛掠不知幾萬里,劍光所至的地界,一片猩紅,如雲海似雨幕,氣象通天,殺氣縱橫。
這條劍光砸在亙古長城上,激起大片劍光漣漪,漣漪中走出一位滿身傷痕的漢子,他扛著一口還在滴血長劍,一手拎著個巨大頭顱。
他一腳重重踏在城頭,身子前傾,一雙猩紅血眸中盡是那種純粹的猙獰與熱烈,他大笑道:“大戰要開始了嗎,好,我的大穰飛劍這次要吃飽喝足。”
此人正是從詭異高原一路殺回來的曹阿肆。
他傷的不輕,但殺詭更多,身上的血大部分來自詭異。
城頭之上,頓時口哨、噓聲四起。長城之外,那些詭異們一個個殺意沸騰,叫囂著曹阿肆過來送死。
但是真正做主的長城道主與詭異源祖一點動靜沒有,甚至都沒看他一眼。
曹阿肆後知後覺,知道打不起來,沒了性質,頓時百無聊賴,隨手將手中詭異頭顱扔了出去,頭顱還沒最後,被一劍劈成齏粉,他歸劍入鞘,一身殺意似乎也隨著劍歸鞘消失無蹤,抬起雙手,往手心吐了口塗抹,貼住額頭,往後緩緩捋過頭髮,漫不經心道:“打不起來,大爺就先撤了。”
曹阿肆自顧自的踢碎虛空,離開了城頭。
詭異源祖緩緩起身,平靜道:“到此為止。”
長城道主頷首點頭,笑眯眯道:“光陰遠遊,算吾一個。”
詭異源祖置若罔聞,隨手將祖山送回詭異高原,他身形消失無蹤,輕而易舉的走上了光陰長河,逆流而行,要去收攏幾個王座魂魄。
長城道主緊跟著出現,與詭異源祖一同逆流光陰,他也要去收攏魂魄,道老大和大日如來佛祖曾經都是亙古長城的中流砥柱,可不能真沒了,同時也是要盯著詭異源祖,防止他搞小動作。
光陰長河裡撈人,互相不阻止,是長城道主和詭異源祖無數年交鋒中達成的一種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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