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益沒有急著回龍案前繼續批閱奏摺,而是去窗邊的榻上靠著軟枕想事情。
思緒被打斷,他隨意看了一眼旁邊的側殿:“不用了,朕沒什麼胃口。”
妃嬪們送來的東西沒他點頭之前都是放在那邊的。
都是些吃的,他的胃只有一個,送東西的人那麼多,怎麼可能都端他面前來?
大多嬪妃們送來的東西都只有一個去處,就是宮裡的潲水桶。
不過就算明知結果,她們還是樂此不疲地送,就盼著陛下能用上一口半口。
德海公公也有些意外,平日別人的不看,淑妃得寵,人多巧思,更作得一手好湯,陛下多少都會給面子用上一些,今天卻是不用了。
心中無論怎麼想,德海公公臉上都沒流露想法,低頭應是,又轉換了話題:“陛下去仁壽宮前吩咐要的東西,奴才已經取回了。”
姜照益已經看到龍案上擱著的卷宗了,便道:“拿來吧。”
這時顧渚紫筍也泡好端來了,德海公公先把茶遞到主子手邊,才轉身去拿卷宗。
一連喝了幾口茶,把喉嚨間隱約的癢意壓下,姜照益才擱下茶杯拿起卷宗。
開啟後正是孟子胥近兩年在涊洲當知府的政績考核。
“吏部對他的評價這兩年來都是上上,看來他這個知府做得不錯,三年一過打點打點又能升官了。”看完後,姜照益把卷宗放下。
德海公公想不出陛下誇獎對方的用意,只能笑笑。
“德海你說,孟大人的官當得這麼好,朕想賞他的話,賞些什麼好?”姜照益摸摸下巴問道。
陛下問自己話,德海公公不能不答,可他還沒有摸準陛下的心思,就不敢輕易開口。
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誇孟子胥肯定不是出於陛下的真實心意。
既然這樣,德海公公便只能說:“任憑陛下隨便賞些什麼,對孟大人來說都是莫大的榮幸。”
“嗯......孟大人都二十九了,還沒成親,肯定是平日太忙於公務以致於忽略了自己,作為皇上,體恤臣子本就是應該的。”
“可朕又聽說孟大人命格奇特,妻子必須得是屬羊,且子夜前後出生的,這樣吧,德海,宣京兆尹入宮來見朕。”
要給葉蘇出氣,又暫時罷不了孟子胥的官,他好像只能缺德一回了。
這是......要給孟大人賜婚?可又關京兆尹府的大人什麼事?難道是京兆尹王大人家中有適合的姑娘?
德海心中一頭霧水,卻不敢多問,彎腰退出去宣人了。
京兆尹王大人進宮時心中也在不斷思索陛下忽然要見自己的用意,可任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回陛下的吩咐:“啊?”
“沒聽清楚?”姜照益抬眼。
王大人趕緊搖頭:“微臣聽清楚了,敢問陛下,要找的女子除了屬相生辰,年齡相貌可有限制?”
姜照益道:“沒有,只要沒有夫家的都拿來給朕看看,喪夫守寡的也行,唯一一點,要清白人家的,奴籍之類的便算了。”
怎麼說也是正經勳貴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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