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做過什麼......你吩咐宮女在蒼山閣與棲遲閣的路上撒石子,還有與張玉珂暗中合謀,謀害貴妃的事情,真以為能瞞天過海嗎?”
周皇后臉上血色一下子褪得乾淨無比,再無僥倖。
她下意識跪下,口中卻說不出替自己辯解的話。
難道要她跟皇上說自己只是一時糊塗,妒忌貴妃有孕?
“臣妾只是......”
“朕知道你在想什麼,但在之前朕沒想過你還會有這麼蠢的一面,看來還是以前不夠了解你。”
“人可以狠,在朕看來,狠反而是一個人的優點,可你的狠最好要有相應的聰明才智去匹配,不然徒留個“蠢”字惹人發笑。”
姜照益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無情貶低的話,一句接一句。
驚愕之下,周皇后抬起頭來看著上首的姜照益。
對她說,這樣的皇上是陌生的。
從前的皇上對後宮眾人一直是溫和的,也是寬容大度的,別的妃嬪不說,至少極為尊重自己這個皇后。
兩人分管前朝後宮,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刻薄的語氣對自己說話。
此時她腦子一片亂糟糟,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姜照益看著這個年輕的皇后,連原本的失望都斂去了。
從小見識過父皇后宮那些妃嬪之間的齷齪算計,當年立周氏女為皇后時,他也是有思忖過的。
不想把有限的精力分給後宮太多,而周太傅門第清流顯貴,周氏在閨中名聲也極好。
貞靜嫻德,善詩書、懂理事,有林下風氣,婉婉有儀。
這樣品德的女子做了皇后,是能管理好自己的後宮的,因此姜照益順勢立了她為後。
周氏做皇后以來,後宮的確一切正常,他把這幾年的功勞歸功於她。
投桃報李,他給足了她體面與權利,甚至還有一定程度上的信任。
然而事實證明,是他看走眼了。
現在想來,以前後宮能這麼平靜可能還要歸功於自己這不爭氣的身體。
葉蘇的懷孕一下子讓知道的人內心黑暗面暴露無遺。
她的行為也讓姜照益聯想到了從前父皇后宮裡那些人,原來並無什麼不同。
若真要說不同,只能說他不是父皇。
一張紙從上方扔過來,飄到皇后前方地上。
皇后定睛一看,竟然是之前她交給張玉珂的那張寫了賴宮人訊息的紙。
紙上正是皇后本人的字跡,她不由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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