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她前往同心殿數次了都沒得到召見,原本已經死心,可今天聽到祖父的訊息她還是忍不住過來了。
“臣妾拜見皇上。”皇后行了一個大禮,對於他身後的葉蘇,她只當沒看見。
姜照益站在臺階上揹著手居高臨下看著她,只淡淡道:“起來吧,朕不是說了讓你好好待在翔鳳宮,這幾日怎麼老是上躥下跳的。”
語氣中滿是不悅。
聞言站在後方的葉蘇抬頭看了他背影一眼,心想這人說話真夠難聽的,竟用上躥下跳來形容一個皇后。
而且剛才一打面,葉蘇發現皇后面容比往日憔悴了不少,看來這幾日在仁壽宮和同心殿兩頭處處碰壁,對她心情影響甚重。
皇后跪直了身子,卻並沒有起身,她眼睛落在地面,口中恭敬求道:“請陛下收回允准臣妾祖父官當的聖命。”
不光葉蘇,就是周圍的太監宮女也驚呆了,皇后娘娘這樣干涉前朝大事,是真的不要命了嗎?
姜照益目光沉下,他沒說話,可週圍人都覺得彷彿連空氣都變冷了起來。
皇后不是沒有察覺,只是她沒有別的辦法了。
因中宮權利被收走,何姑姑又不在身邊了,所以她的訊息比往常都知道得慢。
祖父因兄長被抓,官當辭官撈人的事她才剛得到訊息不久。
在皇后心中,這事跟她脫不開關係。
當初要不是她在與二哥的通訊中抱怨了幾句葉貴妃對她的不敬,二哥也不會想著給她出氣,找上葉季榮。
如果是因為此事連累祖父丟了官,使周家失去最大的支撐,從此淪為上京最普通的官宦人家,連她都不能原諒自己。
“皇后,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姜照益沉聲道。
皇后叩首:“臣妾知道,可臣妾祖父冤枉,一切都是臣妾的過錯,是臣妾差使二哥對嘉遠侯府少爺動手的,請陛下不要錯怪祖父。”
只要能叫祖父官復,皇后也不介意自己身上的罪名再多一條,反正再壞也不過如此了。
可她卻不知道,周太傅請辭的原因並不是如她所想的那麼簡單,而是有更深層的原因。
“周氏,你的皇后身份不是擋箭牌,更不是什麼罪名都抗得動,你以為之前的事情朕都不會跟你計較了嗎?”姜照益面無表情地道。
皇后錯愕抬頭,這是第一回皇上在外面當眾稱自己為周氏。
這還沒完,姜照益繼續道:“作為皇后,朕可以容忍你不夠聰明,可以容忍你有一定的私心,但你卻是個愚蠢的。”
周家這祖孫倆,都覺得他這個皇帝活不過他們,私心深處要為自己後路打算。
卻偏一個優柔,只放縱門生族人試探,另一個狠得下手了,卻又沒那個頭腦。
“陛下,臣妾只是......”皇后想為自己辯解,卻不知如何開口,只覺得今日的皇上比往日更嚴厲。
“德行有虧,罪孽深重,既然這個皇后你做不好,那便不要做了。”這話一齣,皇后臉上血色瞬間褪去,萎頓坐地。
她怔怔抬頭看著臺階上的人,似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皇上這意思,是要廢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