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本來有些生氣的,可那日見到姜照益更生氣的樣子,我突然就不氣了。”
她生氣是無能狂怒,姜照益生氣,可是要叫人丟官罷爵掉腦袋的。
雖然周氏掉的不是腦袋,而是皇后之位,可也足夠了。
“不說她了,皇上昨天過來給哀家請安,說準備帶你出宮回侯府探親?”太后轉移了話題。
這個新話題明顯更叫葉蘇開心:“是啊,姑母您要一起回去麼?”
姜照益說了,他們到時不會勞師動眾的,就換了便服,帶上幾名侍衛,低調著走上一遭。
這樣比起烏泱泱一大群人和行禮規矩,更像話。
“哀家就不出去了,你到時候代我向老太太請個安就是。”太后當年也是嘉遠侯府的嫡小姐,母親兄長仍在,自然是想念的,可是她已經在宮中生活習慣了。
況且太后出宮省親,比皇帝微服麻煩多了。
“好吧。”葉蘇也知道是自己想得簡單了。
“這次探完親回來就該安安靜靜的待到臨盆,什麼也不能折騰了。”太后嗔道。
從葉蘇懷這一胎起,又是遊園,又是往返行宮,又是準備出宮探親的,再沒誰比她能折騰了。
幸好她身子骨好,這樣折騰不光沒事,反而看上去精神頭更充足了,太后才沒攔著。
可隨著月份臨近七個月,再心大也該仔細起來了。
“是。”葉蘇乖巧點頭。
太后還是看自己兒子不順眼 :“還是皇上年紀小,性子不知輕重帶著你瘋頑,哀家找機會警告警告他。”
聽起來姜照益又要倒黴了,不過“折騰”的人有兩個,姑母現在沒說她,她是不會引火燒身的,只陪笑幾聲忙轉移話題。
待葉蘇離開仁壽宮,太后看著她的背影似喜似嘆,啟嬤嬤不解問道:“娘娘,您怎麼了?”
太后搖搖頭,收回目光,低頭端起茶杯卻又沒喝,良久才道:“哀家是想起法伽禪師的話來了。”
法伽禪師的話?啟嬤嬤順著太后的話回想,很快就記起了。
太后繼續道:“禪師說,蘇兒與益兒命格相配,能叫他活得更久,兩人在一起又利於子嗣,這些話現在都一一應和了。”
啟嬤嬤笑道:“這還不好嗎,奴婢瞧著自打貴妃娘娘進來了,陛下精神頭都比從前足多了呢。”都快稱得上生龍活虎了。
太后輕聲道:“那最後,關於她命格不比哀家差那句,也定不會錯了。”
“估計再過不久,我們葉家又要出一位貴命,只是那樣一來,葉家的後輩......未來兩三代還是不要有什麼大出息才好。”
聲音越來越低,可啟嬤嬤還是聽全了,不由在心中嘆氣。
娘娘現在明顯是又喜又愁,平常人家出一位皇后太后,無意外便可保家族至少三代富貴,這是求也求不來的好事。
但好事多了也愁,連出兩個後位,既是危險,也是機遇。
只要下一代別出個有雄心壯志的,葉氏兩府往後的富貴就不用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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