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益七歲了。
在侯府住了四年,他已經習慣了府裡的生活,有時都會生出一種錯覺,自己就是一名普通貴族子弟,而不是當朝六皇子。
不過每當產生了這種感覺,宮中父皇透過太傅傳來的訓斥便馬上叫他清醒過來。
姜照益死死盯著面前那疊紙,上面的內容叫他眼前一黑:蘭花的肥料調配。
下一張:如何種出極品翠一品蘭花?
......
“太傅,父皇說什麼了?”懊惱過後姜照益冷靜地問。
負責日常來嘉遠侯府教導六皇子功課的吳太傅肅著神情,取過桌上的戒尺來到姜照益身前,一板一眼道:“陛下說了,六皇子殿下學習不思進取,不好好做文章,賞戒尺三下。”
姜照益沒有為自己解釋,而是伸出雙手,手心朝上,恭聲道:“兒臣領罰。”
吳太傅也沒有多話,直接舉起手中戒尺,“啪”“啪”“啪”在姜照益手心上打了三下,停下時,他的手心已經泛起了紅腫。
“好了,責罰已經結束了,殿下,我們繼續上課吧。”吳太傅收起戒尺回身顧自解釋起典故來。
直到上完今日的課,吳太傅離開後,姜照益才拿過一旁的紙張。
最上面的還是他自己親手寫的,交給父皇的功課。
從第四張開始,就全變了一個模樣。
除了之前看到的關於蘭花的,還有幾張畫,上面竟然是姜照益自己。
只是畫上的他不是一臉壞笑就是拉著個小臉,再不然就是做出各種奇怪的動作。
他平日努力在太傅面前表現得安穩沉靜,就想讓父皇對他滿意,多誇誇自己。
然而這些畫畫給父皇看見了,他從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葉蘇!”姜照益憤怒朝面前的空氣拳打腳踢起來。
他知道父皇肯定認得出他的筆跡,知道這些東西不是自己寫的畫的,可父皇偏偏就像看不出來一樣,一句不提。
多希望挨這三戒尺的是那個壞人。
沒事,他有他的法子!
姜照益的院子隔壁就是葉蘇的院子,他在自己這邊伸長耳朵半天,都沒聽到牆對面有人聲。
於是午膳時,他去壽康院陪鄭老夫人用膳,找到機會便有意問起葉蘇的去向:“外祖母,三表姐呢,今日怎麼不見她?”
鄭老夫人不疑有他,回道:“她舅舅這幾日回京述職,今日一早蘇兒便跟她娘去探看舅家了。”
二夫人的父兄都在外地為官,難得孃家人回京,便帶著孩子們回去了。
姜照益眼珠一轉,不過沒再說什麼,耐心陪著用完午膳他才找理由回去:“外祖母,父皇佈置的功課我還沒做完,就先回院子了。”
鄭老夫人聞言道:“做學問文章重要,休息也重要,慢慢來,不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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