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沒用,朕都幫你和離了,誰叫你不長眼睛,識人不清。”他垂下手,悻悻道。
與那家人相處好幾年的是她,她卻還看不清人家的真面目。
人力有時盡,他也不能算到所有,因為最後那段時間的他其實多數都在昏睡中過去,腦子早不復從前清醒。
思考事情其實是很費腦力的一件事,他早已做不到。
她怎麼就死了呢?姜照益胸膛悶悶的,她該活得好好的啊。
葉蘇搖搖頭,什麼都不想提。
姜照益也不逼問,另一世的記憶對兩人來說,都不是什麼值得回味的事情。
接下一整夜兩人都沒有再重新入睡,沉默相擁著坐在床上。
直到光線從窗戶透進,外殿傳來輕微的來回走動聲,葉蘇才動了動僵硬的身體,兩人拉開距離。
見到姜照益眼下隱約的黑影,她便知道,這短短半個夜晚他也想了許多。
“你要上朝了。”她道,聲音有點睏乏。
姜照益動了動保持一個姿勢不知多久的腿,嘗試了好一會兒,還是麻痺不已,他咬咬牙:“扶朕一把。”
葉蘇見狀,毫不遲疑拉他的腿,姜照益瞬間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滋味直衝腦門。
長長呻吟聲響起,剛從外面進來的德海公公腳下一僵。
幸好,很快發現並不是他想的那種場景,還聽到陛下罵皇后娘娘“這是把朕的腿當木頭?”之類的話。
德海公公小心擦擦額頭上的汗,小心翼翼走進來。
姜照益好不容易緩過來,便讓人替他更衣。
穿衣的過程中,他側頭對床上擁著被子的葉蘇道:“把那些人的名字寫下來給朕。”
什麼人的名字?要被清算的人!
哪怕只是一個夢境,根本不能證實那就是真的,哪怕夢裡一切真是“張玉珂”口中原本的歷史,那些人在這世並沒機會做那些事。
可姜照益才不管那麼多。
不光葉蘇的,就連他,夢境那一世,對周圍一切都看得更真、更深,對他來說那就是真實的。
“嗯!”葉蘇指甲劃拉過被子,狠狠點頭,她跟姜照益的想法一樣。
在此之前她根本不知道楚家,若芸州楚家真的存在,那她夢裡一切,就是真的發生過。
用完早膳,姜照益吩咐讓人從東配殿把孩子帶過來。
過來的只有姜齊光,他告訴葉蘇與姜照益:“妹妹不肯起來。”說著扣扣手指,語氣還有些羨慕。
妹妹能賴床,他不能,因為他敢不起來,父皇會過來踹他屁股。
葉蘇衝兒子笑笑,她才不會去叫醒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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