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我們可以撤退,但不能現在就走,眼下日耀堡局面尚未完全崩壞,支援者大多仍在奮戰,此刻撤離可能會落個臨陣退縮的膽小名聲,甚至可能落人把柄,將日耀堡陷落的責任推到我們身上,縱然日耀堡失守,可日耀領還在,您還需要面對亞恆領主,不能折損顏面啊。”
尹修竹的一番話直接說到了蒼丘心裡。
蒼丘一向最是在意名聲,否則也不會越來越覺得尹修竹礙眼。
但他也不願意去南城牆頂雷,魔物可是還有十來位三階,如果被它們包圍不死也得脫層皮。
“通知所有人去魔能隔離祭壇集合,我要替亞恆老弟守住核心之處!”
尹修竹低頭應是,表情複雜難明,再抬頭卻已然恢復平靜。
面對大廈將傾,蒼丘的選擇只是其中一類,其他身在日耀堡的人各有抉擇,或於前線奮勇殺敵,或在城內殺人放火,或心存希望固守一地,或滿懷絕望倉惶想逃,好一幅破城浮世繪。
…
崔二民自從那日收到撤離指令便沒有再離開粉紅衚衕,既然馬上要走,再努力維持人設就沒有了意義,而且此刻日耀領的忠犬也沒有精力關注一個底層疊碼仔。
剛剛收到南城牆崩塌的訊息時,崔二民震撼不已,領地的“預測”成真了!
他隱約明白,魔物能攻破日耀堡城牆大機率有自家領地的功勞。
“或許是某個晦影小組的‘作品’吧?”
崔二民心中猜測,雖說同為晦影暗探,但他與其它小組並沒有太多交集,更別說瞭解對方的任務內容。
就像自己的“毒丸”行動,別的小組也不知情。
崔二民把撤離指令一一轉發給小組成員,之前領地只把指令釋出給了組長,組長要等城破後再把指令轉達給組員,這是為了防止可能出現的洩密。
完事之後,崔二民伸了伸懶腰,把注意力放到外面警戒的蠱蟲上。
藉著共享視野,他見到大量暴徒在賭場大街橫行,暴徒們面目猙獰不斷穿梭於各個賭場,彷彿見到了難得的發財機會,在火光映照下宛如貪婪的惡鬼。
“賭場有護衛都遭到了洗劫,那商業街又得成了什麼模樣?”
崔二民搖頭感慨,對於暴亂他並不意外,畢竟他就是罪魁禍首之一。
所謂“毒丸”行動,其目標是用毒品腐化日耀領中下層並掠奪日耀領的財富。
經過永鳴領十多年的耕耘,日耀堡早就爛了根,從城防軍主官格納畏戰而逃便可見一斑,由癮君子組成的軍隊能有多少戰鬥力?
如果不是神盾軍團接管了城防,又有大量支援者鼎力相助,魔物早就攻破了日耀堡,哪裡可能膠著這麼多天。
這不,前線戰事不利的訊息剛剛傳回,城內立馬亂了起來。
當然,之所以亂的這麼快,也有崔二民他們的功勞,作為掌控著日耀堡三成毒品市場的存在,往麵粉裡新增些令人瘋狂的好東西沒有一點難度。
崔二民正觀察著外面情況,他名義上的姘頭推門進屋,說道:“能留下痕跡的東西都銷燬了。”
崔二民解除視野共享,點了點頭:“你儘快撤離吧。”
少婦聽出了言外之意:“你想要等劉洋大人回來?”
“是,大人已經去攔截目標,我作為協助者,肯定要確定了任務結果再離開。”崔二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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