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學興捂著口鼻，厭惡地詢問院長嚴德。
雖說他折騰多日沒有控制住疫情，但也收穫了一些有用的情報。
例如本次瘟疫難以感染二階及以上的超凡者，勞學興近些年有點荒廢修行，但底子還在依舊有二階修為，故而他不擔心自己會被傳染。
只是見到那些渾身長疙瘩或者咳咳咳的感染者，勞學興仍會感到厭惡，如非領主下了死命令，他絕對不會近距離接觸噁心的感染者。
實際上勞學興選擇定波醫院作為醫師集合點，就是看中此地“幽靜”平常沒有多少人。
只是結果大失所望。
如果早知道定波醫院已經人滿為患，他絕對不會選擇這裡，隨便找個旅店也可以湊合。
嚴德訕訕一笑：“城主有所不知，昨天不是解除隔離管控了嗎？這些感染者就一窩蜂的衝進了醫院，趕都趕不走。”
“合著是怨我？”
勞學興臉色更黑了，下達解封命令的就是他，瘟疫已經在全城爆發，繼續封鎖街區沒有意義還會增加政府員工的感染風險，索性就全部放開期待一下群體免疫。
“不敢不敢…”
嚴德連忙擺手，低聲說道：“城主，醫院裡的感染者要麼是超凡者，要麼是超凡者家屬啊。”
這才是嚴德任由醫院亂糟糟的原因…他不能趕也不敢趕，能來定波醫院的感染者哪個家裡沒有超凡，保不準某人身後就站著一個將軍或者高官，如果趕出醫院後不治而亡，他豈不是成了殺人兇手，平白多出無數的生死仇敵。
勞學興眸光閃動，瞭然點頭轉移了話題：“醫師都來了嗎？”
“到了，都在頂樓的會議中心。”
“好，前行帶路。”
……
城主勞學興下令召集全城醫道精深之輩齊聚定波醫院，鑽研救治瘟疫之法。
許多醫師其實不想來，這並不是什麼好差事，稍有不慎就得把命搭進去。
城裡鬧得可不是以前那些流行感冒，而是真正的瘟疫啊，想要研究就得頻繁接觸病患，感染的風險非常高，如果最終沒有研發出特效藥，那這條命基本就完了。
但他們又不得不來，因為勞學興有令，不管受傷還是染病，只要活著就得到場。
送邀請函的不是僕役小廝，而是真正計程車兵。
此刻數百醫師齊聚一堂，或是沉默不語、或是憂形於色、或是交頭接耳。
章斯文也在人群之中，德春堂乃是定波城老字號，作為當代傳人，他理所應當是“名醫”，即便他連屁股針都打不好。
章斯文此時面有憂色，只覺未來的人生灰暗無邊，本來好好的生活被一場瘟疫全毀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過這趟差事，也不知道剛剛成年的長子能不能繼承家業。
身旁人卻看不出他的憂慮，甚至看不出他是誰。
因為章斯文裡三層外三層地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口罩、手套、帽子一樣不少，只留一雙小眼睛觀察外界。
類似打扮的人並不少，差不多將近一半，餘下一半則是正常穿搭連口罩都沒有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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