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個字，顧無塵的手掌已經覆在了他的頭頂！
那隻手不大，五指修長，落在頭頂上的力道不輕不重，像一個長輩在拍晚輩的肩膀。
但蘇塵整個人像被一座大山壓住了，從頭到腳動彈不得。
他體內的靈力在瘋狂運轉，想要掙脫這股禁錮，但無論他如何催動丹田，靈力都像被凍住了一樣紋絲不動。
他想要開口呼救，嘴唇卻連一絲縫隙都張不開。
顧無塵站在廣場中央，一手按著蘇塵的天靈蓋，周身衣袍無風自動。
一股古老而霸道的氣息從他體內湧出，不是靈力，不是大道，是某種更原始、更根本的力量。
混沌吞天聖體！
這是他當初吞天神體進化而來的體質。
許久未曾動用，如今一經展開，整片廣場瞬間變了顏色！
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不是被雲遮住了光，而是整個二十重天的靈力都在這一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攥住了，然後猛地向廣場中央倒灌。
一個以顧無塵為中心的靈力旋渦憑空出現，起初只有數丈方圓，眨眼間便擴張到了整個廣場。
靈田中的萬年紫芝在瘋狂搖擺，丹塔上的丹紋明滅不定，廣場四周的九尊丹爐雕像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淡紫色的紫宸之氣從空氣中被剝離出來，化作一條條肉眼可見的紫色長龍，從四面八方湧向顧無塵體內。
“這……這是什麼功法？他在吞噬蘇塵！”一位白髮長老猛地站起身，手掌已經凝聚出一道丹火，但腳下卻沒有邁出半步。
因為他旁邊另一位長老面色陰沉地按住了他。
“住手。族長剛剛立過心魔之誓，蘇塵已不是丹族之人。我們若出手，整個丹族都會被氣運反噬。”
白髮長老怔在原地，手掌中的丹火明明滅滅，最終慢慢熄滅了。
他無力地坐回椅子上，嘴唇哆嗦著。
不止他一個人，十幾位丹族長老同時站了起來，又同時僵在了原地。
他們想出手，但沒有資格出手。
蘇塵已經不是丹族的人了，就在剛才，他們親眼看著南宮焱以心魔起誓斬斷了丹族和蘇塵之間的所有因果。
如果他遇到危機丹族出手相助，心魔之誓的反噬足以讓丹族氣運崩塌，甚至讓在場所有丹族長老集體遭到天道反噬。
這個代價太大了，大到一個蘇塵根本不夠換。
“族長糊塗啊！”一位老嫗長老聲音沙啞，手中柺杖狠狠地杵了一下地面。
“蘇塵也是糊塗！他剛才要是選留下來，怎會落到這般田地！”
“這年輕人究竟是什麼來頭？他為什麼要殺蘇塵？他不是來收童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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