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種子上散發的氣息很古老，比紫宸界的鴻蒙紫氣還要古老。
它不像是紫宸界本土的東西。
紫宸界的時間大道是完整的，不會崩碎成種子碎片。
只有某種經歷過大道崩碎的世界，才會留下這種東西。
也許是某個已經毀滅的位面，在天地崩塌時時間大道碎裂，其中一枚碎片流落到了紫宸界。
也許更早，早到連紫宸界都還沒有成形的時候。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枚種子現在在他手裡了。
他轉身，看向身邊被定格的冰魄仙子，抬手在她肩上輕輕一拍。
時間靜止在冰魄仙子身上瞬間解除，她的睫毛動了動，然後猛地轉過頭，看向顧無塵。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時間靜止的前一刻，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夫君？”
她有些遲疑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沒事了。”
顧無塵隨口說了一句，然後轉過身，目光落在天柱高臺上那個被定格的黑衣身影上。
三魂道人依然保持著負手而立的姿勢，一動不動的樣子看起來很滑稽。
顧無塵將那枚時間大道的種子託在掌心，端詳了片刻。
種子只有拇指大小，通體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表面佈滿細密的時間符文，觸手溫熱。
他不再猶豫，五指收攏，直接將種子按進了胸口。
種子入體的瞬間，一股古老而純粹的力量在他體內炸開。
那不是靈力，不是法則，是時間的本源。
顧無塵閉上眼睛，身體表面浮現出無數金色的紋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樹根，從他胸口向全身蔓延。
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微弱的時間波動，周圍的空氣在扭曲，腳下的石臺在反覆風化和復原。
冰魄仙子後退了兩步，眼中滿是震驚。
她能感覺到時間在顧無塵周圍變得極度混亂。
這種程度的規則波動，她只在古籍中見過天地初開、大道顯化時的景象。
而如今，這一幕就發生在自己夫君身上。
幾息之後，金色的紋路漸漸隱入皮膚之下。
顧無塵睜開眼睛，瞳孔深處閃過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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