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什麼時候都可以。”
顧無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不知你什麼時候方便？”
王騰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堆得更滿了，眼角的褶子都快擠到了髮鬢。
他本來還擔心這位從上重天下來的大人物架子太大，要多等幾天才肯動手，沒想到對方比自己還痛快。
“隨時有空！隨時有空！”
王騰搓著雙手，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大人若是方便，不如我們現在就去看看？天牢就在地底，幾步路就到。那東西我已經準備了無數年了，就等您出手了！”
顧無塵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那便請吧。”
他沒有急著動手。
王騰雖然只是小界主巔峰，但系統面板上寫得清清楚楚，此人當年以六轉修為一劍斬殺了大界主。
雖說那是無數年前的事了，王騰這些年的銳氣也消磨了不少，但天命之子這種東西最擅長的就是在絕境中爆種。
萬一自己一巴掌沒拍死他，讓他臨陣突破到大界主，又多費一番手腳。
不如先順著他的誤會繼續往下演，也好看看他還有什麼底牌。
冰魄仙子和雲夢蘿也站了起來。
雲夢蘿的小臉繃得緊緊的，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
她從進十七重天開始就覺得哪裡不對，現在更覺得不對了——這姓顧的分明是來殺人的，怎麼跟要殺的人聊得這麼熱絡？
她在心裡把這件事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不管了，反正這姓顧的肚子裡肯定沒裝什麼好水。
……
與此同時，十七重天外圍！
虛空中裂開一道縫隙，兩道身影從裂縫中走了出來。
前面是一個老者，鬚髮皆白，面色紅潤，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袍角繡著一尊丹爐圖案。
老者身形清瘦，步伐穩健，周身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藥香，聞之讓人心曠神怡。
後面跟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穿著青色短衫，揹著藥簍，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一看就是隨侍的藥童。
老者名叫丹塵子，上重天赫赫有名的煉藥師！
放眼整個中央聖地，能請動他的人寥寥無幾。
別說是小界主，就是尋常大界主想找他煉藥，也得排上幾年的隊，親自登門拜訪。
這位煉藥師的脾氣說不上好，但手藝確實過硬——他煉製的丹藥，藥性至少比同階煉藥師高出一截。
少年跟在丹塵子身後，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十七重天灰濛濛的虛空和嶙峋的黑色山脈，眼中帶著幾分好奇，也帶著幾分不屑。
“師尊，弟子有一事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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