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靠在椅背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聲冷哼像一盆冷水澆在姚家族長頭上,他立刻識趣地閉上了嘴。
魏元洲也收回了到嘴邊的話,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言語。
九位家主立於虛空之中,彼此寒暄過後,話題便從各家天驕轉向了尹家。
尹家此次風頭最盛,尹劍不到千歲踏入大界主的訊息早已傳遍了九大家族,而尹家的家主尹紅袖,本身也是九位家主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位。
姬家族長是個心直口快的人,見氣氛稍微緩和了些,便笑著對尹紅袖拱了拱手:
“說起來,當年紅袖尚未繼任家主時,咱們這幾個老傢伙裡頭,好幾個都曾登門提過親。
老夫當年也厚著臉皮去過一回,連尹家的大門都沒進去。”
他說這話時語氣坦蕩,像是在說一件年輕時的趣事,沒有絲毫扭捏。
姜家族長一聽這話,也笑了起來:“姬兄這麼一說,老夫也想起來了。
當年咱們九大家族年輕一輩的聚會,紅袖只要一齣現,在場的年輕俊傑眼睛都是直的。
不怕諸位笑話,老夫當年也寫過幾封信,全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嬴家族長性子最是沉默寡言,平日裡極少參與這種閒聊,此刻卻罕見地開了口:“老夫當年也去過。
紅袖說她要潛心修煉,無心婚嫁,老夫便不再打擾了。”
他說得簡短,但能讓這位沉默寡言的嬴家族長主動開口,可見當年尹紅袖的風采確實深入人心。
白家族長捋著鬍鬚,眼中帶著幾分追憶:
“那時候紅袖的畫像在九大家族之間流傳甚廣,多少年輕子弟為了見她一面,特意繞遠路從尹家族地經過。
老夫記得最清楚的是,當年姚家有位天驕為了在紅袖面前表現,在演武場上連戰十場不肯下臺,最後累得被抬下去。
紅袖從頭到尾都沒多看他一眼。”
姚家族長聽到白家族長提起自家舊事,乾咳了兩聲,倒也沒有否認。
姬家族長又介面道:“不過後來邪神之戰爆發,紅袖的弟弟戰死,她臨危受命接任尹家家主。
從那以後,提親的事就再沒人提過了。
倒不是紅袖不夠好,而是她已是尹家之主,再娶她,誰也不合適。”
尹紅袖負手而立,暗紅色的長裙在虛空中輕輕拂動。
她的面容依舊精緻如畫,眉眼間那股嫵媚與清冷交織的韻味,即便經歷了無數年的風霜,依舊讓人移不開目光。
聽著幾位家主翻出這些陳年舊事,她既沒有惱怒,也沒有扭捏。
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當年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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