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無塵的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敘述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她設了隔音陣法,親手把這枚令牌交到我手上。她還說,尹家的家主印也在秘境裡,沒有家主印,尹家百年之內血脈氣運開始衰減,萬年之內從九大家族中消失。”
“她要我幫她拿回家主印,作為交換——你的命,她不要了。”
他把令牌翻了個面,暗紅色的古玉在灰霧中泛著冷冷的光,上面刻著的符文和尹劍胸口那枚印記的符文一模一樣。
尹劍的目光釘在那枚令牌上。
他認得那些符文——那是尹家獨有的禁制銘文,他在祖地的古籍上見過無數次,絕對不會認錯。
但他仍舊不信。
不是不信這枚令牌是真的,是不信那個從小把自己抱在懷裡的人會把它交出去。
“你休想騙我!”尹劍猛地拔出腰間長劍,銀白劍光在虛空中炸開,劍意化作數十道劍影,從不同方向同時斬向顧無塵。
這一劍用上了他此刻能調動的全部力量——七轉初期的五成,劍心碎片在胸腔中劇烈震顫,每一次震顫都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扎他的五臟六腑。
尹東流說過,他絕對不能動用超過五成的實力,更不能催動劍心。
但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顧無塵連腳步都沒移動。
他抬起右手,力之大道在掌心凝聚,金色的光芒覆蓋在手掌表面,像一隻由純粹力量凝聚而成的手套。
他對著迎面斬來的數十道劍影隨手一拍。
一掌,所有劍影同時炸裂,銀白色的碎片在空中翻飛,像一場倉促的雪。
尹劍的劍勢在力之大道面前脆得像紙糊的燈籠,連顧無塵的衣角都沒碰到便全部碎裂。
尹劍的身體被反震之力撞得倒飛出去,後背重重地砸在焦土上,滑行了十幾步才停下來。
他的長劍脫手飛出,插在遠處的劍冢中,劍身還在嗡嗡作響。
他撐著地面想站起來,胸腔中猛地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劍心的碎片在他全力催動劍意時被強行掙開了幾道口子,尹東流用本源靈力縫合的線正在一根一根地崩斷。
他一口鮮血噴在焦土上,血沫中混著細碎的銀色光芒。
“你這麼懂事,那些邪神碎片你一個都沒有吸收,全留給了我。”
顧無塵低頭看著他,語氣中帶著幾分真切的讚許,像是在誇獎一個懂事的孩子,
“就衝這一點,我本來打算給你一個痛快。但你現在這樣——”
他搖了搖頭,手指在令牌上輕輕摩挲,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將令牌舉到眼前,指尖微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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