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無塵低頭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在回答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你可還記得擂臺上的事?你當著九大家族所有人的面質疑我作弊。”
他頓了頓,腳下又加了一分力道,尹劍的後背又往下陷了半寸,“質疑我的人,必須死。”
尹劍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來了——擂臺上他站在那裡,指著顧無塵說“此人作弊”。
他當時覺得那只是正常的質疑,是任何一個劍修面對不合常理的力量時都會有的反應。
他從來沒有想過那句質疑會把自己推到今天這一步。
顧無塵沒有再多說。
他並指成劍,在虛空中輕輕一劃,動作隨意得像在拂去桌上的一粒灰塵。
一道極細的金色劍意劃過尹劍的脖頸。
沒有血光,沒有慘叫,只有一聲極其輕微的劍鳴,像一柄劍在風中輕吟。
尹劍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瞬,然後徹底軟了下去。
他的瞳孔中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最後一縷神采在瞳孔深處緩緩消散,像一盞燈被吹滅。
廢墟邊緣的尹家弟子們齊刷刷地後退了一步。
不是不想上前,是根本沒有上前的勇氣。
尹劍是他們之中最強的,七轉初期的大界主,雖然劍心碎了,但修為底子還在。
這樣的存在被踩在地上連反抗都做不到,他們這些人上去不過是多送幾條命。
更何況他們連六轉巔峰都沒有,最強的也不過六轉中期,跟尹劍差了至少一個大境界,跟顧無塵差了至少兩個大境界。
兩個大境界的差距不是靠人多能填平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顧無塵會順手把其他尹家弟子也一起清理掉的時候,他抬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枚暗紅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尹劍體內那枚被引爆的印記上的符文同出一源。
他將令牌捏碎,一道暗紅色的氣息從碎片中飄散出來。
那是尹紅袖的氣息,帶著八轉初期強者獨有的靈力波動,在場所有尹家弟子都在這一瞬間感應到了。
“家主的氣息!”一個尹家弟子脫口而出。
另外幾人面面相覷,眼中的恐懼和不可置信交織在一起。
“這枚令牌上怎麼會有現任家主的氣息?顧無塵和家主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顧無塵將碎裂的令牌隨手丟在焦土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語氣平淡:
“託尹家家主之令,誅殺尹家叛賊尹劍。此人早在上古時期便與邪神締結契約,暗中勾結邪神殘魂,意圖在秘境中破壞九族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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