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沒有挪動腳步,只是抬起另一隻手,力之大道凝聚在指尖,輕輕一彈。
一道暗金色的指芒精準地點在尹紅袖的手腕上,位置和天驕大比時一模一樣——連她手腕上那道淺淺的紅印都沒來得及消退,新的指芒又打在了同一個位置。
尹紅袖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了七八步,鞋跟在虛空中劃出兩道淡紅色的靈力痕跡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捂著被彈紅的手腕,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明顯比之前急促了幾分。
上一次在擂臺上她還能勉強保持從容,但這一次她的眼底已經壓不住那股翻湧的羞怒和不甘。
上一次顧無塵還是五轉後期,她是八轉初期,雖然被一指擊退,但至少還能站在擂臺上。
現在顧無塵已經是五轉巔峰大圓滿,距離六轉只差一層窗戶紙,而她的修為依舊是八轉初期——兩人之間的絕對差距非但沒有縮小,反而拉得更大了。
顧無塵將家主印在掌心拋了拋,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尹家主,這可不是你們尹家的為客之道。
怎麼能上手搶別人的東西呢?”
“這可是我尹家之物!”
尹紅袖的聲音驟然拔高,隔音陣法都被她的氣息震得微微波動,
“你拿它有什麼用?你既非尹家血脈,又沒有尹家功法,這東西在你手裡就是一塊廢鐵!你拿著它到底想做什麼?”
顧無塵將家主印掂了掂,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依舊掛著,但眼神中的玩味慢慢收了起來。
他將家主印舉到眼前,藉著隔音陣法微弱的紅光打量著印身上的紋路,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這東西對我來說確實沒什麼用。
但有它在手,我便能徹底掌握你們尹家。”
這句話他說得極其坦然,沒有一絲拐彎抹角,沒有一絲遮遮掩掩。
就像一個商人告訴顧客這件貨物值多少錢,不夾雜任何多餘的情緒。
尹紅袖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看著面前這個白衣年輕人,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她從頭到尾都低估了這個人。
她以為他只是一個戰力逆天的妖孽後輩,以為他會在殺掉尹劍之後順手把家主印還給她,以此賣尹家一個人情,拉攏尹家在九族聯盟中站在顧家這邊。
這是一個正常人會做的事——殺掉威脅,收回利益,同時釋放善意,換取忠誠。
但顧無塵沒有釋放善意。
他要的不是尹家的忠誠,他要的是尹家的絕對服從。
忠誠是可以收回的,服從不行。
忠誠是別人給的,服從是他捏在手裡的。
她強迫自己平復呼吸,將聲音壓回了平時的平穩:
“到底怎樣,你才肯把家主印交給我?”她的語氣軟了幾分,她意識到硬碰硬沒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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