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連雲逸清這個八轉強者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模糊的人影已經從他的視野中掠過,帶起的氣流將他的袖袍吹得翻飛不止。
冰魄仙子也只捕捉到了一道殘影,甚至連殘影的顏色都沒看清。
唯有顧無塵看清了——那是一個渾身髒兮兮的人影,兩隻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兩顆受了驚的星星。
然後那道人影直接撞進了他懷裡。
力道大得像一顆從弓弦上彈射出去的石子,換做肉身稍弱些的修士,這一撞少說要斷兩根肋骨。
兩隻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像雨點一樣砸在他胸口,力道不小,但每一下都帶著發顫的哭腔。
雲夢蘿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髒兮兮的臉埋在他胸口,涕淚橫流,把汙漬和淚水蹭了他一懷。
她身上的衣裙沾滿了灰塵和蛛網,原本精緻的髮髻散了半邊,剩下的半邊也歪歪扭扭地掛在耳邊。
腳上的一隻繡花鞋不知什麼時候跑掉了,赤著一隻腳踩在他的鞋面上。
“你哪去了!我都消失這麼長時間了你怎麼才來!”
“你不是會時間大道嗎!不是應該早就推演到了嗎!”
她一邊哭一邊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尖銳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你知道我在裡面待了多久嗎!那破洞裡什麼都沒有!連個耗子都沒有!”
“我喊破喉嚨也沒人應!傳訊玉符也發不出去!每天就是黑咕隆咚地坐在石頭上面!我都快瘋了!”
“我天天都在想你什麼時候來找我!你明明會時間大道你不是應該早就找到我了嗎!你怎麼才來啊你這個大混蛋!”
她越錘越用力,越哭越兇,說到後面已經語無倫次,聲音尖銳得讓雲青陽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步。
但她的手始終死死抓著他的衣襟,十指攥得關節發白,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一樣。
這幾天的恐懼和委屈在這一瞬間全部爆發了出來,什麼矜持,什麼形象,什麼大小姐的體面,全都顧不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哭聲終於小了幾分,抽泣的頻率也慢慢緩了下來。
她抬手抹了把眼淚,哭花的臉上露出兩隻紅通通的眼睛,然後她愣住了。
她的目光越過顧無塵的肩膀,看到了站在他身後的兩個人——雲逸清面色複雜地負手而立,嘴角抽了好幾下。
雲青陽縮著脖子站在父親身旁,臉上的表情在“姐姐你也有今天”和“完了她要發現我了”之間反覆切換。
然後她又扭頭看到了冰魄仙子。
她的遠房表妹正站在一旁,清冷的面容上掛著一絲極淡的笑意,那雙眼睛裡寫滿了無聲的揶揄。
雲夢蘿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那紅色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朵尖,連抓著顧無塵衣襟的手指都染上了一層淡粉色。
她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噌地從顧無塵身上跳了下來,赤著的那隻腳踩在草地上,另一隻腳還穿著那隻髒兮兮的繡花鞋,站姿歪歪扭扭的。
”!會誤要不你、你“
,害厲得害在現是還兇太得哭才剛是知不也,抖發微微在還尖指,塵無顧著指指手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