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巫族不興死纏爛打那一套。
他沉默了幾息，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將地上的骨刀拔起重新揹回背上。
身後四人也各自收起了兵器，臉上的表情在恭敬和不甘之間反覆橫跳，但沒有一個人多說什麼。
為首那人再次對顧晨曦單膝跪地行了一禮，然後站起身來，抬手在虛空中撕開一道裂縫。
踏入裂縫之前他回頭看了顧無塵一眼，眼神複雜而鄭重，然後五道身影依次消失在裂縫之中。
裂縫緩緩癒合，天穹重新恢復了平靜，星辰的光芒重新灑下來，照在顧家族地那片被巫族氣息烤得微微發燙的焦土上。
顧晨曦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裂縫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
她伸手拉住顧無塵的袖口，動作很輕，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少爺，我給你添麻煩了。”
顧無塵低頭看了她一眼。
他心裡其實已經將整件事權衡了一遍——按理來說，顧晨曦回巫族祖地確實利大於弊。
她是巫祖體質，留在他身邊固然安全，但修煉速度遠不如在祖地接受本源灌頂來得快。
但巫族這次的做法讓他不太滿意——不是商量，不是邀請，而是直接來五個人就想把人強行帶走。
如果連人被帶去哪裡都不知道，他不可能放人。
他的底線很簡單：顧晨曦要回巫族可以，但必須由她自己決定什麼時候去，也必須隨時向他報備行蹤。
這是規矩。
且萬一顧晨曦回到巫族之後，比如說被強者灌頂，甚至連記憶都一併灌頂，那麼顧晨曦還是他的顧晨曦嗎？
顧無塵伸手在顧晨曦手背上輕輕拍了拍，語氣隨意而篤定：“不用怕。將來一切有我。”
顧晨曦抬起頭，那雙一向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然後她鬆開了手，退回到他身後半步的位置，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安靜模樣。
顧無塵沒有在西方多做停留。
他再次抬手撕開空間裂縫，這一次裂縫那頭連線的是三十二重天顧家族地的核心區域。
雲夢蘿第一個蹦蹦跳跳地跨了過去，幾女緊隨其後，選擇跟隨他前往三十二重天的顧家族人們揹著行李魚貫而入。
當最後一個人跨過裂縫之後，裂縫緩緩癒合，將西方長生顧家的那片焦土和天穹重新隔絕在了另一頭。
西方顧家的人被顧無塵安頓在了顧家族地核心區域西側的一片獨立院落群中。
這片院落原本是顧家塵封前一位長老的居所，塵封甦醒後一直空著，如今正好撥給西方來的族人們使用。
顧戰親自帶著幾個弟子幫忙搬執行李、安排住所、發放修煉資源，忙前忙後了大半天，臉上的笑容比他自己突破還燦爛幾分。
他這人本來就對權勢沒什麼興趣，如今多了這麼多來自下界顧家的年輕弟子，其中還有幾個天賦不錯的，他反倒覺得顧家更有生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