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魏家的玄黃凝元珠都能吞得一乾二淨,尹家的底蘊雖然雄厚,但和魏家相比也強不出太多。
而他最想從尹家得到的東西,或許從來就不是資源。
她的手指攥得發白,指甲在掌心留下了幾道深深的紅痕。
白髮老者見她沉默,以為她還在為天驕大比上的過節耿耿於懷,又沉聲補了一句:
“紅袖,老夫不知道你和顧家那位神子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
“但尹家如今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你是家主,當以尹家的存亡為重。”
尹紅袖閉上了眼睛。
她想起尹天寒之前說過的話——便是與邪神做交易,也未嘗不可。
她當時覺得那是老祖在逼她做選擇,如今才明白那是老祖在用最殘酷的方式告訴她一個事實:
尹家的家主,從來就沒有為自己而活的資格。
她睜開眼睛,緩緩點了點頭。
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將手中的家傳長劍收回鞘中,整了整被邪神氣息震得微微凌亂的袖口,然後轉身走出了祖地。
暗紅色的長裙在劍林微風中輕輕拂動,背影依舊挺拔而從容,只是垂在袖中的手指攥得比任何時候都緊。
三十二重天,顧家主殿偏廳。
顧無塵剛從西方回來不久,衣袍上還殘留著跨空間旅行留下的微弱的空間波動。
他靠在椅背上,端著一杯還沒涼透的靈茶,正準備閉目養神片刻。
一個顧家弟子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在門口躬身稟報:“神子,尹家家主尹紅袖求見。她是一個人來的,沒有帶隨從。”
顧無塵放下茶杯,微微挑眉。
這麼快又來了?
距離上次在隔音陣法中吞下蠱丹才過去沒多久,尹紅袖這個人他最清楚不過——不是被逼到絕路上,她絕對不會主動來找自己。
上一次她來是為了家主印和尹劍的命,這一次又是為了什麼?
“讓她進來。”
尹紅袖走進偏廳時,殿門在她身後緩緩關閉。
靈光從穹頂灑下,照在她暗紅色的長裙上,將那身本就精緻的衣裙映出淡淡的光澤。
她的面容依舊是那副讓人移不開目光的精緻模樣,眉眼間那股嫵媚與清冷交織的韻味在這一刻更顯深邃。
但她的臉色比上次見面時憔悴了幾分——不是受傷的那種憔悴,是長時間被巨大壓力碾磨之後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
她站在廳中央,看著面前這個靠在椅背上端茶輕抿的白衣年輕人,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上一次她還能用“為了尹家”來給自己找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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