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有人開了口。
白家族長看著被廢去修為、跪在眾人面前的魏無涯,重重嘆了口氣:
“魏無涯,你這又是何必呢?魏家傳承至今,先祖們用命換回來的基業,你偏要把它親手葬送。”
姬家族長也跟著搖了搖頭:
“九族遭邪神之禍,十室九空。你魏家死的人也不少,怎麼到頭來竟和邪神攪到了一處。”
語氣中既有憤怒,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悲涼。
他們恨魏家,但真到了這一刻,看著一個傳承無數年的古老家族就此崩滅,還是有些兔死狐悲的意味。
魏無涯跪在地上,頭髮散亂,面容枯槁。
他忽然仰起頭,嘶聲喊道:
“我有什麼辦法!你們以為我想養邪神嗎?我魏家和顧家的仇已經結下,他顧無塵會放過我們嗎!”
“我們若什麼都不做,只會死得更慘!”
“你們現在一個個來惋惜,當初魏家被顧家壓得喘不過氣的時候,你們誰替我們說過一句話!”
他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帶著一種瀕死野獸般的嘶啞。
顧無塵從虛空中走出,站在魏無涯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的聲音很平,卻像九天之上的審判:
“你魏家若只是與我有仇,我未必會滅你們。
但你勾結邪神,以族人血肉飼養邪神,私通聖主,企圖破開九族屏障。
三罪並舉,魏家不該留。”
他說完,抬手在虛空中一劃。
魏無涯與聖主聯絡的影像、與邪神殘軀立約的畫面、以及將魏家弟子推入血祭陣的罪證,一一浮現。
八大家族的人看著那些畫面,最後一絲惋惜也散了。
魏家的罪,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什麼。
顧無塵收回手,聲音冰冷:“魏家,今日除名。”
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虛空中壓下。
魏家所有核心高層的身體一個接一個地爆開。
先是那幾位心腹長老,再是魏無涯,最後是魏家那些參與此事的族人。
他們的身軀在虛空中炸成血霧,神魂被數種大道絞得粉碎,連轉世的可能都沒留下。
天空中只剩下一片又一片炸開的血花,在紫氣星辰的照耀下紛紛揚揚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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