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種第一次吞人的反應,有的新兵蛋子當場就吐了,有的直接精神崩潰蜷在地上哭,還有的吞完之後靈力暴走把自己炸成了碎肉。
他這個撿來的便宜兒子只是手抖了一會兒便重新站直了身體,比他預想中強了不少。
第二顆丹丸是黎煞從半空中拋過來的。
池淵抬手接住,猶豫了兩息。
兩息之後他仰頭吞下,喉結滾動,嚥了下去。
這一次他的手沒有抖。
第三顆是他自己從地上撿起來的。
那顆丹丸滾落在碎裂的青石板縫隙中,表面沾滿了灰塵和血汙,尺寸比前兩顆小了不少,顯然是某個剛入門沒多久的低階弟子被煉化後留下的。
他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動作很仔細,像是在擦拭一顆剛摘下來的靈果。
然後他仰頭丟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下去。
黎煞看著義子蹲在地上主動撿丹丸吃的模樣,發出一聲滿意的低笑。
這小子適應得比他預想中更快。
“感覺如何?”黎煞的聲音沙啞而低沉,語氣中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愉悅。
池淵站起身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暗紅色的微光在皮膚下的經脈中緩緩流淌,他能感覺到體內每一寸血肉都在貪婪地吞噬著那股外來的力量。
靈力在經脈中奔湧的速度越來越快,丹田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一團火焰在胸腔裡燃燒。
他的修為已經衝破了原本困了他不知多少年的瓶頸,而且還在以一種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速度繼續往上衝。
他握緊拳頭,指節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掌心裡殘留的那一絲溫熱讓他產生了一種極其強烈的衝動——他想要更多。
“很好。”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但比之前穩了不止一籌,每個字都咬得極其清晰,“我感覺很好。”
黎煞大笑一聲,抬手又將幾個企圖從側翼偷襲的丹族弟子隔空捏爆。
血霧在廢墟上空炸開,他隨手一攏,將那幾團血霧搓成三顆丹丸丟進池淵手裡。
池淵接住丹丸,仰頭吞下,動作行雲流水。
然後他抬起眼睛,那雙原本怯懦而茫然的眼睛此刻正泛著一種極其異樣的光芒。
那不是黎煞那種純粹的殺戮慾望,而是一種壓抑了太久之後終於找到出口的飢餓。
他往前走了一步,主動走向那些正在四散奔逃的丹族弟子。
他的修為已經暴漲到六轉巔峰,那些普通弟子在他面前連跑的資格都沒有。
他凝聚起一團暗紅色的爪影,手法粗糙得像是第一次握刀的幼童,靈力運轉磕磕絆絆,爪影的邊緣參差不齊。
但他還是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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