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極反笑。
“呵……”
一聲低沉的、意味不明的輕笑，從他喉間溢位。
在寂靜得只剩下遠處水流聲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滲人。
伊莎貝拉和讓娜都怔住了，看向他。
那笑容裡沒有半分喜悅，只有一種洞悉一切、掌控一切，以及……即將降下雷霆審判的冷酷。
“踏破鐵鞋無覓處……”李維修長的手指，輕輕點著賬簿上每個人的名字，
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聲音卻平穩得可怕，
“沒想到，深淵教團倒是貼心，
替本王把賬簿記得一清二楚，把信件儲存得妥妥當當。”
他抬起頭，黑曜石般的瞳孔深處，是翻湧的怒意。
王不用從天降，就已經憤怒猙獰了。
那目光掃過名單上的每一個名字，都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雖然李維早就已經做好了處理這些貴族的準備。
哪怕沒有足夠的證據，但李維也已經做好了強行洗牌的打算。
畢竟軍隊、物資全都在他手上，他根本沒理由看這些貴族的臉色。
不過，他終究還是低估了這些貴族的畜生程度。
“好，很好。”李維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力量。
他合上賬簿，動作不疾不徐，彷彿在整理一份普通的檔案。
但那周身散發出的、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
讓伊莎貝拉和讓娜都明白，平靜的海面之下，
是即將吞噬一切的毀滅風暴。
“讓娜。”
“李維殿下。”讓娜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聖光的激盪，但眼中的悲憤未減。
“你的聖光能淨化魔氣，能治癒傷痕。”
李維揚了揚手中的賬簿和信件，聲音低沉而清晰，
“但人心滋生的貪婪、墮落與背叛之毒，聖光，能淨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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