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著國王頹喪的表情,心中的恐慌更甚。
“那……那就用王令壓他!他是王子,他必須聽從王令!否則就是叛逆!”
她幾乎是尖叫著,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叛逆?” 查爾斯國王疲憊地閉上眼。
“他剛在晨曦教堂裡,在神明的注視下,審判並處決了包括一位大公在內的數十位貴族……”
“晨曦之神降下神蹟,為他清洗血跡,安撫民眾……”
“他現在是北境人心中的‘秩序之主’,是‘神眷之人’……”
“我們用什麼去定義他的‘叛逆’?
用王都貴族們恐懼的流言嗎?
還是用我們手中……那早已無法觸及北境的、蒼白無力的‘王權’?”
國王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化為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若抗旨不歸……,又能如何?”
書房內,死寂再次降臨。
壁爐裡的火焰噼啪作響,卻驅不散那刺骨的寒意。
皇后臉色慘白如紙,精心梳理的髮髻似乎都失去了光澤。
她看著自己保養得宜的雙手,第一次感覺到,那象徵至高權力的王冠,距離她和她幼子的頭頂,似乎越來越遠。
一個可怕的念頭無法遏制地升起:
李維·查爾斯……他或許根本不需要“贏”這場王儲選拔。
他已經在北境,為自己加冕了王冠。
“溫莎……”
查爾斯國王微微仰起臉,看著天花板上精緻的花紋,有些出神。
“沒想到你的孩子,真是給我一個大大的驚喜啊。”
“怪不得北方亞人部落會不惜將他們預言中能夠拯救整個部族的第一公主嫁給他。”
“既然如此,那就送他一個順水人情吧。”
查爾斯國王簽下了北方亞人部落的和親請求。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籤不籤,和李維娶不娶其實沒什麼關係。
但是自己起碼現在還是國王,那還是得有國王的儀態。
查爾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始將李維放在了下一任國王的位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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