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北面的城牆,高聳而堅固,在冬日的陽光下彷彿一道不可逾越的巨人之壁。
然而,在這宏偉的外表之下,守軍的狀態卻與這堅固的防禦工事格格不入。
時值午後,正是人最容易懈怠的時候。
城牆上的哨兵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靠著垛口打盹,陽光曬得他們暖洋洋的;
有的則湊在一塊,低聲吹噓著昨晚在酒館的“戰績”或是賭桌上的輸贏,發出壓抑的猥瑣笑聲;
還有的乾脆脫下了沉重的頭盔,百無聊賴地用匕首削著木棍,對城外那片看了無數遍的、空曠的荒野毫無興趣。
巡邏隊邁著拖沓的步子走過,隊長呵欠連天,士兵們也是無精打采,盔甲隨著步伐發出單調而散亂的碰撞聲。
對他們而言,這又是無所事事、混吃等死的一天。
北境的威脅?
那彷彿是天邊另一個世界的故事,遙遠得如同傳說。
他們更關心的是今晚換崗後去哪家酒館消遣,或者這個月的“額外收入”能不能按時發放。
“喂,你看那邊……”
一個稍微還算盡責的年輕哨兵揉了揉眼睛,指著遠方地平線,那裡似乎揚起了一片不同尋常的塵土。
旁邊一個老兵油子眯眼瞟了一下,不耐煩地擺擺手:
“嘖,還能是啥?
估計又是哪個不開眼的商隊迷路了,或者哪家的貴族老爺出來打獵唄。
大驚小怪什麼!”
“可是……那塵土好像有點大……而且好像有很多反光……”年輕哨兵還是有些不安。
“反光?那是太陽照的!你小子是不是又想偷懶找藉口下牆?”
老兵笑罵著拍了他腦袋一下,
“安心待著吧,這鬼天氣,難道還能從北面飛來一支軍隊不成?”
“就算真有,北邊防線早就築起來了!
十幾個軍團都已經開始野外訓練,籌劃著七天後等其它三境的軍隊匯合,然後一起去討伐北境的逆賊。”
“北境那群傢伙連個狗屁裝備都沒有,拿農具打我們嗎?”
他的話引起了周圍幾個同伴的一陣鬨笑。
北面?那可是連鳥都不願意多待的苦寒之地!
其它三境的情況雖然也好不到哪裡去,但比起北境,那可就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天堂。
然而,他們的笑聲很快就僵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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