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走在了一條她無法理解的、近乎造物主的道路上。
“陛下……”
輕柔而帶著擔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奧菲莉亞的貼身女官兼密友，瑟琳娜，不知何時已悄然來到露臺，站在她的身側。
她看著奧菲莉亞緊握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肩膀，眼中滿是心疼。
奧菲莉亞沒有回頭，依舊望著巨龍消失的天際，只是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胸腔裡那股複雜的鬱結之氣全部壓下去。
她嘆了口氣，鬆開緊攥的拳頭。
“我沒事，瑟琳娜。”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但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甚至比平時更添了幾分冰寒。“只是需要……冷靜一下。”
瑟琳娜沉默了片刻，輕聲勸道：“李維他……雖然方式令人難以接受，但此舉確實幫我們震懾了那些牆頭草。接下來的清算，會順利很多。”
“我知道。”奧菲莉亞終於轉過身，那雙如同熔融黃金般的眼瞳中，之前的動搖與複雜已被一種近乎燃燒的決絕所取代。
“他幫了我，用他的方式。這份‘情’，我記下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銳利的弧度，那不再是屬於一個彷徨少女的表情，而是屬於烈陽女帝的、帶著鐵與血氣息的微笑。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如何回報他，或者思考我們之間那筆糊塗賬的時候。”
她的目光投向皇宮下方，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那些正在各自府邸中膽戰心驚的舊貴族殘餘。
“現在，我只想讓那些背叛帝國、背叛我、將無數子民性命視為草芥的蛀蟲……付出他們應有的代價！”
“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聲音不高，卻蘊含著如同萬載寒冰般的殺意。
看著好友眼中重新燃起的、甚至比以往更加熾烈和堅定的火焰，瑟琳娜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還好。
儘管經歷瞭如此巨大的衝擊，見識了宛若鴻溝的實力差距，奧菲莉亞並沒有因此灰心喪氣，更沒有一蹶不振。
反而像是將那份壓力與不甘，全都轉化為了對敵人更加酷烈的怒火與動力。
這份堅韌不拔的心性，正是她能一路走到今天的原因。
“是，陛下。”瑟琳娜躬身應道，“禁衛軍已經準備就緒，只等您的命令。”
“嗯。”奧菲莉亞微微頷首，“讓我們開始吧，這場遲來的……大掃除。”
看著奧菲莉亞重新挺直的脊樑和那散發著凜然威儀的側影，瑟琳娜心中卻在無人察覺的角落，輕輕嘆息了一聲。
還好奧菲莉亞沒有喪失鬥志。
但……也僅僅是“還好”。
作為奧菲莉亞最親近的人，瑟琳娜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李維那近乎神明般的力量面前，她們之前所努力經營、所拼命守護的一切，是多麼的脆弱不堪。
兩位閨蜜，從帝國宮廷的傾軋中相互扶持，一路走到如今，一個成為女帝，一個成為心腹重臣，歷經了多少磨難與險阻，才終於看到了撥雲見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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