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風暴,即將由晨曦王國,主動吹向蒼風帝國!
……
蒼風帝國東部邊境,冷風鎮。
這座往日里依靠邊境貿易還算繁榮的城鎮,如今已徹底淪為一座巨大的兵營,被籠罩在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氛圍中。
“蒼狼”軍團的主力尚未完全抵達,但先頭部隊以及阿頓公爵的親衛軍團已然入駐,將這座城鎮的每一寸空間都塞滿了士兵、武器和輜重車輛。
空氣中瀰漫著汗臭、皮革和馬糞混合的渾濁氣味,壓過了往日麵包房和酒館傳來的香氣。
街道上,面色枯槁的平民小心翼翼地貼著牆根行走,目光躲閃著那些身披蒼狼皮襖、眼神兇狠的帝國士兵。
任何稍有姿色的女性早已不敢出門,即便如此,依舊有壓抑的哭泣聲和士兵粗魯的狂笑聲不時從某些緊閉的門窗後隱隱傳出。
“救……命!”
“哈哈哈!救命?”
“誰救你!?你的老公都被我們弄死了!還有誰來救你!”
荒誕的一幕,在這個邊境城市到處上演著。
軍紀?在“血屠夫”阿頓的麾下,那更像是一紙空文,尤其是在對待被視作“耗材”的邊境平民時。
沉重的軍糧稅已經抽乾了家家戶戶最後一點存糧,粗糙的黑麵包和能看到碗底的稀薄麥粥,成了大多數家庭一日兩餐的常態。
士兵們則理所當然地徵用著最好的食物和酒水, 酒館裡坐滿了喧鬧的軍人,老闆卻只能陪著笑臉,不敢索要一個銅子。
城鎮廣場中央臨時搭建起的絞刑架上,還掛著幾具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那是試圖反抗徵收,或是藏匿糧食的“叛國者”,用以警告所有心懷不滿的人。
而在城鎮中心,原本屬於領主的城堡,此刻燈火通明。
厚重的石牆隔絕了外面的悽風苦雨,大廳內,壁爐中的火焰熊熊燃燒,驅散了邊境夜晚的寒意。
長長的餐桌上鋪著潔白的亞麻布,銀質燭臺映照著琳琅滿目的食物——烤得金黃流油的整隻乳豬、淋著濃郁醬汁的鹿肉、各種精緻的糕點以及產自南方的醇香葡萄酒。
阿頓公爵,一個身材高大、面容粗獷、留著濃密絡腮鬍的中年男人,正用一柄鑲嵌著紅寶石的匕首切割著盤中的肉塊。
他穿著舒適的絲綢便袍,聽著手下軍官彙報著軍團集結的進度,偶爾抿一口杯中殷紅如血的酒液。
“公爵大人,第五、第七步兵聯隊已抵達城外十里處紮營,重弩部隊預計三日後可到……”
“嗯。”阿頓頭也不抬,將一塊肥美的肉送入口中,漫不經心地問道,“城裡的糧秣還能支撐多久?”
“按目前消耗,最多……再有十日。”軍需官小心翼翼地回答。
“十日?”阿頓皺了皺眉,隨即舒展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酷,“那就再徵一輪。告訴那些賤民,為帝國大軍提供糧草是他們的榮耀。若有藏匿,以通敵論處,格殺勿論。”
“是,大人。”
“還有,讓下面的人收斂點。”阿頓瞥了一眼廳外,似乎能聽到遠處隱約傳來的女人哭喊聲,“玩夠了就把手腳都處理乾淨,別弄出太多屍體,引發瘟疫就麻煩了。
我們還要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等‘鐵壁’那群烏龜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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