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仔細檢查女孩傷口的過程中,艾莉森的眉頭緊緊蹙起,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作為經驗豐富的隨軍醫師,她立刻從莉娜身上的痕跡和細微的抗拒反應中,明白了這個女孩在不久前遭受了何等暴行。
而施加這種暴行的是何等人。
當然只可能是蒼風帝國計程車兵。
一股怒火在她心底燃燒,但她強行壓了下去,此刻最重要的是安撫和治療。
“都是些皮外傷,骨頭沒事。”艾莉森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她從醫藥箱裡取出消毒的草藥汁和乾淨的亞麻布,動作極其輕柔地為莉娜清洗、包紮傷口,“會有點刺痛,忍一下,很快就好。”
艾莉森沒有選擇將含有“奇蹟”的瞬間治療藥水用在對方的身上。
雖然藥水的儲備量很足,但這種小傷用瞬間治療藥水多少有點太浪費了。
她甚至還拿出一個小巧的水囊,遞給莉娜,“喝點水,定定神。”
處理完可見的傷口後,艾莉森又拿出一個棕色的小玻璃瓶,裡面是某種溫和的安神藥劑。
“這個喝下去,會讓你感覺好受一些,能睡個好覺。別擔心,只是安神的,對身體無害。”
莉娜看著艾莉森溫和而專業的舉動,感受著傷口處傳來的清涼和對方小心翼翼的觸碰,
一直緊繃的身體終於慢慢放鬆下來,眼淚無聲地滑落,但不再是純粹的恐懼,而是摻雜了一絲劫後餘生的委屈與……微弱的希望。
託德看著莉娜逐漸平靜下來,並且接過那瓶藥劑小口喝下後,他緊繃的身體也終於垮了下來。
其實他明白,這些士兵要是真想對他們動手,僅憑他一個人,根本就攔不住他們。
如果這些士兵真是壞人,根本就沒必要這麼裝模作樣。
而現在發生的一切,足以證明,晨曦士兵,確實和蒼風帝國計程車兵並不一樣。
內心的大石頭移開的瞬間,託德就感覺兩眼一黑。
他的精神早就到極限了。
一直緊握在手中的染血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靠著牆壁滑坐下來,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抽動。
父親的死、自己的反抗、莉娜的遭遇、以及這絕境中突如其來的、難以理解的“善意”,讓這個年輕的鐵匠之子情緒徹底崩潰。
他甚至以為自己和莉娜逃不過這一劫了。
但萬幸,萬幸沒有發生最糟糕的情況。
他不敢想象,但凡蒼風帝國計程車兵再往前走幾步。
晨曦王國的巨龍再晚幾分鐘。
甚至……晨曦王國的軍隊也和蒼風帝國的軍隊一樣。
託德沒有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渡過了這一場看似絕境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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