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響的第一戶人家,是他家鐵匠鋪隔壁的老木匠約翰的家。
門只開了一條縫,約翰渾濁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託德和他身後不遠處巡邏的晨曦士兵。
“約翰大叔,是我,託德。”
託德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晨曦王國的大人們在統計鎮裡的情況,好給大家分發食物和藥品。
您家裡還好嗎?缺不缺吃的?有沒有人受傷?”
約翰沉默著,目光在託德臉上和後面計程車兵之間逡巡,似乎在判斷這是不是新的圈套。
託德沒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著。
過了好一會兒,約翰才沙啞地開口,聲音帶著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糧食,三天前就被搶光了。我老伴……咳得厲害,躺了兩天了……”
託德立刻在木板上笨拙地標記下來,重點圈注了“缺糧”和“病人”。
“好的,約翰大叔,我記下了。您再堅持一下,救助點那邊正在熬粥,等會兒應該就會按片區發放。醫師們也在,我會把您家的情況報上去。”
他沒有做出無法保證的承諾,只是陳述事實。
這種務實的態度,反而讓約翰眼中的警惕消散了一些。
如果說得太過完美,反倒顯得很假。
再加上託德在這個街區的名聲本就不錯。
約翰也算是放下了戒心。
老人默默地點了點頭,關上了門,但那細微的“咔噠”聲,似乎比之前輕快了一分。
接下來幾家,情況大同小異。
飢餓、傷病、恐懼是普遍的狀態。
託德發現,當他表明自己是“幫忙統計”的本地人,並且身後那些晨曦士兵只是維持秩序,並不干涉他具體工作,甚至在他遇到對方極度不信任時,會主動上前用盡量和緩的話語解釋後,工作的阻力變小了許多。
對方當然是因為士兵的武力因素才捨得開門。
但不得不承認,有些時候,這些士兵的身份是必要的。
否則託德也真沒什麼辦法完成工作。
人們開始願意開門,願意說出自己的困境。
託德手中的木板上,標記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熟練。
他看到晨曦士兵真的開始按照初步統計的情況,優先向標記了“危重”的家庭送去應急的乾糧和清水。
不過託德有些好奇,他有看到晨曦士兵打水的地方。
是一汪奇怪的方形水池。
大約兩米寬,一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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