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憤怒、指責、擔憂，在這一刻都被巨大的後怕所取代。
亞里莎殿下差點死在晨曦帝國的帝都了。
“萊戈拉斯在報告中反覆強調，”那位溫和派長老率先回過神來，聲音帶著一絲慶幸與複雜，“若非晨曦皇帝李維·查爾斯恰好路過並出手，公主殿下已然……
他說到這頓了一下，其中的意味自然是都知曉。
“而且，根據現場守衛的描述和這影像，那雷射的觸發是自動防衛機制，並非人為操控下的蓄意攻擊。也就是說，公主的行為，確實將自己置於了絕境。”
“他確實救了公主一命。” 另一位一直沉默寡言、但目光銳利的長老緩緩道，“而且，從後續處理來看，他並未將公主以間諜罪名投入大牢嚴刑拷問，甚至沒有公開此事令公主和我族蒙羞，而是以‘學習禮儀’、‘公主外交’的名義將其留在宮中。
這懲罰……甚至可以說是給足了我族顏面。”
精靈們你看我我看你，有些沉默，但卻都在心裡得出了這個結論。
這晨曦皇帝是給足了自己精靈族一個面子啊。
結果他們之前還如此猜測對方別有用心，實在是有些慚愧。
精靈族心思單純，向來直來直往，你待我真誠友善，那我也會以真誠友善相待。
可以說，李維的這一番操作，完全就是在他們的舒適區按摩。
哪怕未見其人，內心也多少產生了些許的好感。
“萊戈拉斯將軍的判斷是，”溫和派長老繼續轉述，“李維皇帝雖藉此機會施壓，要求我族給出更具誠意的解釋，但其言行中並未流露明顯的貪婪或惡意，反而……似乎有意藉此機會，向我族釋放一種……不同於尋常人類帝國的訊號。
他認為，對方可能更看重長遠的、某種形式的……交流或共存？”
“釋放善意？” 梅爾文長老仍有疑慮，“人類帝王，尤其是剛剛建立如此武功的帝王，豈會如此‘仁慈’？焉知這不是麻痺我等的伎倆？”
梅爾文早年是個精靈吟遊詩人，喜歡在諸國旅行，曾有過一段戀情。結果被人類女子夥同團伙誆騙了上萬金幣，他最後才知道，原來自己的愛人，最愛的事居然是和大家一起開派對。
他最後心灰意冷回到永歌森林，從此便對人類有了異常的敵意。
“梅爾文長老的擔心不無道理。”
艾莉爾女王終於開口，聲音依舊空靈，卻帶著深思，“但我們也需正視事實。以晨曦帝國目前展現的力量，若李維真欲對我族不利，他完全可以藉此機會大做文章，甚至直接提出領土或資源要求。但他沒有。”
她翠綠的眼眸掃過諸位長老：“他救下了亞里莎，這是恩。他並未重罰，反而給了體面的臺階，這是禮。
他透過萊戈拉斯傳回的，除了‘問責’，還有大量關於晨曦帝國內部民生、律法、乃至對他個人理念的側面描述……這不像是一個單純的征服者或勒索者會做的。”
長老們面面相覷。女王的分析讓他們不得不跳出固有的思維。
“那……陛下的意思是？” 溫和派長老試探著問。
艾莉爾女王輕輕嘆了口氣：“事已至此，主動權確實大半在對方手中。我們精靈一族並非不通情理、不識好歹之輩。
對方有恩於我族，於理佔優，於勢更強。
我們若一味猜忌防備，反而可能將事情推向不可預測的深淵。”
她的目光變得堅定：“回信萊戈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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