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敲在瑟琳娜心頭:“烈陽帝國,歷史悠久,底蘊豐厚,奧菲莉亞女帝亦非庸主。
這些,朕都看在眼裡。
所以,朕給了你們時間——在蒼風帝國覆滅、大陸震動之後,朕沒有立刻兵鋒所指,而是忙於內政,籌備加冕,甚至……默許了你們內部的整頓與恢復。”
“這時間,是朕給你們的緩衝,也是給奧菲莉亞的機會。”
李維的眼神變得深邃,“讓她看清楚,晨曦的道路是否可行;讓她想明白,頑抗的代價與合作的未來,孰輕孰重;也讓她……有機會,以一個相對體面的方式,為烈陽帝國,為她自己,做出最有利的選擇。”
瑟琳娜的指尖微微發冷。
她聽懂了,這“時間”並非仁慈,而是最後通牒前的倒計時。
“朕對奧菲莉亞的投資,是因為朕需要她。”李維毫不避諱地承認,“需要一位有能力、有威望、能有效統合烈陽內部力量、減少統一阻力的合作者。但這,”
他話鋒陡然轉厲,“絕不代表朕會容忍一個獨立的、龐大的帝國,長久地盤踞在晨曦的臥榻之側,成為朕實現最終目標的絆腳石!”
他的聲音並不高亢,但那平靜話語下蘊含的絕對自信與不容置疑的決心,卻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
“阻撓朕的目的?”李維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瑟琳娜,回去告訴奧菲莉亞,也告訴烈陽帝國所有還抱有幻想的人。
晨曦的軍隊,可以碾碎蒼風的‘千山壁壘’;晨曦的黑龍,可以讓手持神器的皇帝灰飛煙滅;晨曦的工匠,可以在數月內讓一座城市改天換地。”
“我們擁有的,不僅僅是力量,更是一整套能夠創造新世界、並且正在被不斷驗證的‘規則’。”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再次望向遠方,“是選擇成為這新世界的一部分,分享其榮光與未來,還是固執地守著舊日的疆界與榮耀,最終被歷史的車輪無情碾過……
這個選擇權,朕交給了奧菲莉亞,交給了烈陽。”
他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臉色蒼白的瑟琳娜身上,語氣稍微緩和,卻更顯篤定:“加冕大典之後,大陸的棋局將進入新的階段。
朕希望,在那一刻到來之前,能聽到烈陽帝國明智的回應。
是成為朋友與夥伴,共同描繪未來的畫卷,還是……成為需要被‘統一’的物件,相信奧菲莉亞女帝,會做出對烈陽子民最負責任的決定。”
李維不希望主世界因為自己的征服行為而陷入巨大的動亂中,那將會是真正的生靈塗炭。
那些弱小的王國、公國在這次大典上見證了晨曦帝國的強大後,自然會心中有譜,選擇依附。
他唯一擔心的便是那些自認為有一戰之力的王國、帝國,選擇和他兵戎相見。
他不是擔心會輸,輸這個字,在晨曦帝國的字典裡就根本找不到。
他是擔心死掉太多的人,毀掉太多的家庭。
誠如李維之前所言,死去計程車兵不是一個簡單的數字,他們所揹負的世界也將隨之崩塌。
再多的錢財都無法挽回一個士兵的命,救不回一個家庭的頂樑柱,換不回子女口中的父親,妻子口中的丈夫。
李維既然已經決定踏上登神長階,成為人間之神。
那就必須考慮到這一點。
不到必要,絕不貿然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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