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該死……
能怎麼辦!?
他忽然覺得,自己精心構築的“鐵壁”,在對方這種完全不講道理、彷彿能憑空變出大軍的恐怖能力面前,或許……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堅固。
戰爭的天平,在他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之時,已經以一種駭人聽聞的方式,徹底傾斜了。
最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居然沒有任何對策。
因為如果三十萬的兵力是真的話,他所率領的鐵壁軍團,不過就只是負隅頑抗、垂死掙扎一下。
說到底,除了鐵壁軍團的三萬精兵外,其它貴族湊數搞出來的七萬民兵團,作戰能力有多少都得打個問號。
拿去當填線寶寶頂多也就是多拖一會。
他媽的三十萬大軍,我來打?
說好的優勢在我呢!?
巴斯蒂安顫顫巍巍的重新坐回主帥的位置上,右手控制不住的開始顫抖。
他只能祈禱。
祈禱這所謂的三十萬大軍只是一個幻象,是對方製造的假象。
倒不是他不想逃。
而是他也沒地可逃。
他要是真逃了,卡斯帕一樣饒不了他。
在卡斯帕手底下這麼多年,他可見到不知道多少人被對方以雷霆手段懲戒。
……
鐵壁軍團前線大營外。
巴斯蒂安公爵最後的祈禱,或者說僥倖心理,在短短半個小時後就被現實無情地碾碎了。
三十萬大軍壓境的恐怖陰雲並未化為實質性的、無邊無際的人海,這讓他緊繃的心臟稍鬆了一瞬,甚至湧起一絲荒謬的竊喜——難道真是探測法陣出了錯,或者對方只是在虛張聲勢?
然而,這絲竊喜甚至沒來得及在他臉上綻開,就徹底凍結、碎裂。
代替三十萬大軍出現在地平線上的,是數千個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排列成整齊楔形突擊陣型的鍊金傀儡!
它們體型各異,有通體閃爍著鑽石寒光的重型單位,有流淌著綠寶石般能量紋路的屏障單位,更有上百臺散發著令人心悸暗紅光澤、體型格外龐大、肩部搭載著不明能量武器的漆黑傀儡。
沒有吶喊,沒有戰鼓,只有數千具金屬軀體同步邁進的、沉悶如雷的“咚咚”聲,以及關節運轉時低沉而統一的嗡鳴。
那聲音不大,卻彷彿直接敲擊在每一個目睹者的靈魂上,帶來一種比千軍萬馬嘶吼更令人窒息的、純粹機械與殺戮的冰冷壓迫感。
“哈……哈哈……只有幾千具鍊金傀儡?”
一名鐵壁軍團的千夫長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試圖用笑聲驅散恐懼,“看來晨曦人把寶都押在別處了,這些鐵疙瘩是來牽制我們的!兄弟們,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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