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門外……那個怪物……” 他喘息著問，眼中是刻骨銘心的恨意與恐懼，那怪物融合了他們太多族人的遺骸。
但此刻，它居然好像不見了？
“殺了。” 李維的聲音平淡無波，彷彿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殺了？！
這個詞如同驚雷，在幾位德庫拉高層心中炸響。
他們雖然虛弱，但並非感知全失，那怪物散發出的混亂而強大的五階氣息，他們隔著門都能感到心悸！
竟然……就這麼被眼前這位“將軍”殺了？如此輕描淡寫？
梵卓怔住了，隨即，兩行渾濁的血淚從他乾涸的眼眶中湧出。
那不是悲傷，而是解脫，是感激，是積壓了太久太久的悲憤終於得以宣洩！
“謝……謝謝您！將軍！大恩……大恩啊！” 他聲音哽咽，幾乎語無倫次，“那怪物……融合了我們數十位族人的屍身……讓他們死後……仍不得安寧，受盡折磨……您……您讓他們解脫了！德庫拉一族……永遠銘記您的恩德！”
其他幾人看向李維的眼神也徹底變了，充滿了敬畏與感激。
李維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走到眾人身前，開始觀察這座詭異的祭壇。
但很快，現實冰冷的絕望再次籠罩。
梵卓看著李維走向祭壇中央的能量核心，看著那依舊在緩慢運轉、抽取他們生命與血脈的邪惡法陣，以及連線著上方、為卡斯帕神弓供能的青紅色漩渦，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帶著決絕：
“將軍……沒用的……這個祭壇……是‘風眼祭壇’……是蒼風帝國開國時，他們的神明‘蒼風之主’賜下的神造之物……用於啟用和連線真正的神器【蒼風之弓】……堅不可摧，蘊含著神性規則……”
“卡斯帕……只是用邪惡的血祭儀式……暫時汙染和利用了它……但祭壇本身……我們試過無數次……根本無法破壞……連留下痕跡都做不到……”
他的目光掃過身旁同樣露出死志的同伴，埃莉諾女士虛弱但堅定地點了點頭，獨眼貴族也閉上了獨眼，表示認同。
如今他們早已被祭壇抽取的失去了力量，別說掙扎，連自殺都做不到。
梵卓深吸一口氣，用盡最後的力氣喊道：
“將軍！請……請動手吧！殺了我們！立刻！斬斷這能量連結！這是我們……最後能做的了！不能再讓卡斯帕……用我們的血……去屠戮更多生命！快！”
“請將軍成全！” 其他幾人也紛紛嘶聲附和，臉上帶著悲壯與坦然。
犧牲自己，斷絕敵人的力量來源，這是他們身為德庫拉最後的高層，能為族人復仇、能向這位來援的將軍表達感謝的唯一方式。
然而，面對這悲壯的請求，李維卻停下了觀察祭壇符文的目光，轉過頭，看向這幾名準備慷慨赴死的血族。
他緩緩地、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
這個字，讓梵卓等人愣住了。
李維的目光平靜卻深邃，彷彿穿透了眼前血腥的祭壇，看到了某種更本質的東西。
“我不喜歡這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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