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營帳粗糙的亞麻布縫隙,灑下幾道溫暖的光柱。
空氣中瀰漫著草藥和晨露混合的氣息。
德庫拉族人休息的營帳內,氣氛比昨日鬆快了許多,雖然大多數人依舊虛弱,但眼中已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灰敗。
莉莉絲穿著一身更為利落貼身的深色勁裝,銀髮束成簡潔的高馬尾,露出一截白皙優美的脖頸。
她剛為父親梵卓調整好背後的靠墊,又檢查了一下他手臂上那道在治療藥水作用下正逐漸癒合的傷口。
梵卓半靠在墊高的床鋪上,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明顯好了不少。
他狀似無意地擺弄著床邊一個空藥瓶,眼睛卻時不時瞟向動作比平日似乎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輕快與柔和的女兒。
“咳……”梵卓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隨意,“莉莉絲啊,陛下……今日可有什麼安排?我看營地裡似乎比昨晚安靜了些。”
莉莉絲將藥瓶放回一旁的小桌,語氣自然地回答:“陛下用過早餐後,便和艾拉卿、妮娜公主一同前往皇宮地下的祭壇舊址了。
她們對那座‘神造祭壇’的殘留結構和能量痕跡很感興趣,希望能從中解析出一些關於蒼風帝國神術體系,甚至可能關乎蒼風之神的線索。”
梵卓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即又像是隨口一問:“那你呢?不隨行護衛嗎?雖說那地方應該已經安全了,但畢竟是神造遺蹟,難保沒有殘餘的危險。”
我嗎?
保護陛下的安全?
莉莉絲對自己父親的話語感到有些無奈。
她知道對方是在讓自己多跟著陛下,但父親啊,您這“送女兒”的意圖是不是太明顯了。
“我稍後便去。”莉莉絲整理了一下袖口,“陛下讓我先來看看您和族人的情況,再去與她們匯合。畢竟德庫拉一族對那祭壇的……改造部分和血祭法陣,比她們更熟悉一些。”
“嗯,好,好。正事要緊。”
梵卓連連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床沿,似乎在猶豫什麼。
眼看莉莉絲已經檢查完畢,準備轉身離開,他終於還是沒憋住,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故作嚴肅卻又難掩八卦好奇的語氣問道:
“那個……女兒啊……”
莉莉絲腳步一頓,轉過身來,血眸中帶著一絲詢問。
梵卓眼神飄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用更小的聲音,幾乎像是自言自語,卻又確保莉莉絲能聽清:
“昨晚……聽輪值的侍衛說,你好像……沒回給你安排的那個小帳篷?是去……呃,協助陛下處理緊急軍務了?還是……”
話沒說完,但那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莉莉絲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清晨的光線恰好映在她側臉上,將那原本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膚,瞬間染上了一層極其明顯的、從臉頰蔓延到耳根的淡淡緋紅。
她下意識地避開了父親探究的目光,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靴尖,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帶著一絲罕見的窘迫,卻又異常清晰:
“……是。我昨晚……在陛下那裡。”
。氣力了盡用彿彷卻口出說,字個幾短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