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娜。”她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陛下。”瑟琳娜立刻應聲。
“你說……他發出這樣的邀請，是想看到什麼？”奧菲莉亞的目光沒有離開邀請函，“是想看到萬國來朝，彰顯他無可匹敵的權威？還是想……看看有哪些人識時務，哪些人不識抬舉？”
說到“不識抬舉”這四個字的時候，奧菲莉亞嘴角的苦笑又濃郁了幾分。
瑟琳娜看著有些失落的奧菲莉亞，斟酌著詞語：“陛下，以晨曦目前展現的力量和氣勢，恐怕……兩者皆有。這既是盛典，也是一次對大陸各方態度的試探與劃分。”
“試探與劃分……”奧菲莉亞咀嚼著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逃避沒有用，憤怒也無濟於事。
身為帝王，她必須為烈陽帝國爭取最有利的生存空間，哪怕需要在強權面前低頭。
她抬起頭，熔金色的眼眸重新燃起堅韌的光芒，那是屬於烈陽女帝的驕傲，即便面對困境也絕不輕易熄滅。
“回函。以朕，烈陽帝國女帝奧菲莉亞·烈陽的名義，接受邀請。”她的聲音變得清晰有力，“組建最高規格的使團，由……內務大臣親自率領。備上厚禮，要能體現我烈陽的底蘊與誠意，但不必過分諂媚。”
她頓了頓，補充道：“另外，以朕私人名義，準備一份……特別的禮物。不必張揚，但要精巧，能表達……祝賀之意即可。”
“這份禮物，就由你私下交給他吧。”
她終究還是保留了一絲屬於個人，而非純粹政治計算的溫度。
李維畢竟在之前出於個人目的幫了她，她不可能不對此作出表態。
哪怕未來二人真的兵戎相見……
兵戎相向嗎？
奧菲莉亞露出些許苦澀、又無奈的笑。
他和自己真的是同一個水平線的人嗎？
或者說，晨曦帝國和烈陽帝國是同一個水平線嗎？
難以想象，存在了足有千年之久的烈陽帝國，居然在思考自己是否能夠和不到幾年崛起的一個小國掰手腕。
“是，陛下。臣立刻去辦。”
瑟琳娜鬆了口氣，躬身領命。
她看到了女帝眼中的掙扎與最終的理智，這讓她既心疼又敬佩。
奧菲莉亞看著瑟琳娜退下，獨自留在空曠的王座廳。
她將邀請函輕輕放在王座的扶手上，目光投向窗外遼闊的帝國疆域。
“李維·查爾斯……就讓我親眼看看，你和你的帝國，究竟是何等模樣。”
她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警惕，有審視，或許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強者與新時代的好奇。
這個時代，既然有了你……又何必要有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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