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專為她準備的客房，奧菲莉亞臉上的平靜終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那是卸下重擔後的疲憊，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混雜著失落與新生的茫然。
但她很快重新挺直了脊背。
“瑟琳娜。”她輕聲喚道。
一直守候在外的女官立刻推門而入，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她看到奧菲莉亞的神色，心中微微一緊。
“我已向晨曦皇帝陛下，表明了烈陽帝國的立場。”奧菲莉亞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清晰，“烈陽……願歸附晨曦帝國，共創新紀元。”
預想中的震驚、勸阻甚至哭泣並沒有出現。
瑟琳娜只是微微一怔，隨即，那緊繃的肩膀竟緩緩鬆弛下來，長長地、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
“陛下……”瑟琳娜的聲音有些發顫，但更多是慶幸，“您能做出這個決定……真是……太好了。”
奧菲莉亞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瑟琳娜苦笑著解釋：“臣跟隨陛下多年，深知您的驕傲與剛烈。
這幾日見您魂不守舍，臣真的害怕……害怕您會選擇那條最艱難、也最無望的路，為了一個名號，賭上整個烈陽的未來和無數將士百姓的性命。”
她眼中泛起一絲水光，“如今看來，是晨曦皇帝陛下……讓您看到了比驕傲更重要的東西。
臣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能讓陛下您做出如此改變，那必定是……足以擊碎舊日世界觀的力量。”
奧菲莉亞默然，熔金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複雜。
瑟琳娜說得對，李維給她看的，不僅僅是一個更強大的帝國，更是一種全新的、關於文明、秩序與未來的可能性。
這種衝擊，確實粉碎了她許多固有的執念。
比起舊日的執念，她如今更想看到一個李維口中所描述的未來的到來。
以他的方法，以他的手段，以他的理念，或許真的能夠開得萬世太平……
若是能有這一天，或許會比成為一代女帝，還要更加的令她心神盪漾。
“現在已成定局。”奧菲莉亞緩緩道，語氣重新變得堅定，“現在，我們需要考慮的是如何平穩過渡。朝堂之上，那些新晉貴族大多主戰，屆時恐怕……”
瑟琳娜眉頭也皺了起來：“是的，陛下。他們剛剛掌權，正渴望建功立業，鞏固地位。
驟然得知歸附的訊息，必然反彈，甚至可能引發騷亂。即便舊勢力已被清洗，但利益牽動人心……”
奧菲莉亞卻搖了搖頭，嘴角浮現出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那是屬於帝王的決斷：“無需擔心。等明日大典一開，他們……自然會閉嘴。”
瑟琳娜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同時也掠過一絲更深的敬畏。
“是，陛下。”
瑟琳娜躬身行禮，卻被奧菲莉亞起身拖住。
“不必再叫我陛下了，瑟琳娜。”
瑟琳娜瞳孔地震，緩緩抬頭，下意識張口，卻又是“陛下”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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