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李維又搖了搖頭。
或許耐瑟斯只是單純想看看，一個人類，能在九獄的政治漩渦中活多久。
甚至也許……耐瑟斯從他身上感知到了什麼，選擇了拉攏而不是敵對。
畢竟，能一口氣殺掉五位下位神的存在，無論怎麼看，都比那些只會耍陰謀的魔鬼大公更有合作價值。
李維緩緩抬起頭。
暗紅色的裂隙光芒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他想起扎瑞爾臨死前的眼神。
那裡面有恐懼，有絕望，有不甘。
扎瑞爾至死都不明白，這場博弈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
因為他只是在算計一時的輸贏，而李維在算計的，是整個棋盤。
扎瑞爾的死早就註定，李維沒有動手，只不過是為了更大的利益。
現在，扎瑞爾死了。
不過棋盤還在。
而執棋的人，換成了第九層的領主耐瑟斯。
李維的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有意思。”
他輕聲說。
一個九獄第九層的領主，中位神級別的存在，不但沒有對他這個人類大公下手，反而主動遞來了橄欖枝。
不管耐瑟斯打的什麼算盤，至少說明一點——
對方把他當成了可以對話的存在。
而不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蟻。
這就夠了。
李維轉過身，最後看了一眼那道暗紅色的裂隙。
裂隙對面，巴風特的惡魔大軍仍在肆虐。
廝殺聲、咆哮聲、慘叫聲隱約傳來，那是南部五區最後的抵抗力量在垂死掙扎。
他聽到了。
但他沒有動。
讓巴風特繼續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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