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對我的姐姐們……做了什麼……”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哭腔，“她們……她們怎麼了？”
她雖然善良，但並不愚蠢。
她清晰地感覺到了那股從李維手中碎片散發出的、充滿支配意味的恐怖力量，也看到了姐姐們在那種力量下如何從瘋狂掙扎變得無力沉寂。
這絕對不是簡單的“打敗”或“再次封印”。
自己……是不是引狼入室了？
這個看起來能夠幫助自己、承諾帶來希望的人類，實際上用了更可怕、更徹底的方式，“解決”了姐姐們的問題？
但是……但是姐姐們之前還想殺死自己來著……
她們是邪惡的，是帶來災禍的……
可看到她們那樣被鎖住、被關進黑籠子、連話都說不了……
美杜莎的心中又湧起一陣矛盾。
沒有人教導她們這些戈爾貢蛇女善與惡的區別。
美杜莎的價值觀、道德觀，還是從那些童話書裡學到的。
本就殘缺的世界觀，因為眼前的一幕讓美杜莎的大腦開始混亂。
她善良的本性讓她為姐姐們的遭遇感到不忍，但長久的恐懼和對“石化”傷害他人的愧疚又讓她覺得或許這是必要的“懲罰”。
可這種手段……真的是對的嗎？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把這樣一個可怕的存在帶到了姐姐們面前？
看著美杜莎那幾乎要哭出來的、充滿掙扎與無助的眼神，李維走了過去，在她面前停下。
他沒有解釋契約的具體內容，也沒有安慰，只是平靜地看著她，說道：
“我履行了承諾：解決你姐姐們的問題。她們不會再傷害你，也不會再出去危害他人。”
“至於方式，這是最有效，也最徹底的。”
李維的目光彷彿能看透美杜莎內心的紛亂：“你可以選擇繼續留在這裡，守著這個囚籠，守著這片死寂的峽谷，繼續你孤獨而愧疚的永恆歲月。”
“或者，”
他話鋒一轉，伸出手，掌心向上，那枚暗紅黑色的碎片靜靜躺著，光芒已經收斂，但依舊散發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跟我離開。我可以教你控制你的眼睛，讓你不必再害怕傷害無辜。你可以去一個有很多人、但不會因你而變成石頭的地方，看看幾千年後的世界，過一過……或許你從未想過的生活。”
“至於你的姐姐們，”李維看了一眼那黑曜石囚籠，“等契約完成，她們會‘安靜’下來。她們必須處於控制之下，否則整個大陸都會因為她們而混亂。”
“我想你應該也明白這一點。”
李維的話令因為姐姐們的慘狀而有些內疚的美杜莎立刻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是啊，她的姐姐們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自己之前封印她們，不就是因為她們的所作所為讓自己徹底無法忍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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