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瑞爾跪在血泊中。
胸口的裂口仍在向外滲著金色的法則碎片，那把暗紅色的拳刃抵在他咽喉，刃口傳來的冰冷觸感，比他此生感受過的任何死亡威脅都要真實。
但他畢竟是魔鬼大公。
活了近萬年的老狐狸。
即使到了這一刻，他腦子裡轉的也不是“怎麼死得體面”，而是——
怎麼讓這個人類付出代價。
“好……我給你。”
扎瑞爾垂下頭，聲音沙啞而虛弱，像真的認命了。
“地契在我領主寶庫最深處，三層法則封印，需要我的血和靈魂烙印同時開啟。”
說到這，他故作姿態的咳出一口魔血，慘笑。
“我現在這樣……血好辦，但靈魂烙印需要時間凝聚。你總不能讓我拖著這具快死的身體給你開門吧？”
李維低頭看著他。
沒有說話。
也沒有移開抵在咽喉的拳刃。
扎瑞爾心跳如擂鼓，但面上依然維持著那副認命赴死的疲憊神態。
三息。
五息。
就在他以為李維要直接一刀攮死他、自己去找的時候——
“行。”
李維收回了拳刃。
他甚至往後退了一步，給扎瑞爾留出盤坐調息的空間。
“慢慢來，不急。”
扎瑞爾愣住了。
他設想過一百種可能，唯獨沒想過這一種。
這個人類……當真蠢到這個地步？
還是說，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耍花樣？
不管怎樣，這是機會。
扎瑞爾低下頭，佯裝調息，實則將意識沉入靈魂深處那道隱秘的契約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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