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瑞爾張開嘴想說什麼，他想求饒，他想說地契給你我什麼都不要了，只要讓我活……
嗡——
紅色弧光一閃。
扎瑞爾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道新添的、與之前那記範圍攻擊留下的裂口呈垂直交叉的貫穿傷。
這一擊，不再留情。
為什麼李維能輕鬆將其它幾位魔鬼大公輕易殺死，而扎瑞爾卻一直活到現在？
不過是李維一直在收手罷了。
扎瑞爾張開嘴，魔血從喉嚨、從鼻腔、從眼眶、從耳孔同時湧出。
他至死都沒能發出第二個音節。
瞳孔裡還殘留著來不及褪去的狂喜、貪婪、恐懼、絕望，以及最後的、永恆的困惑。
他明明走了……為什麼……為什麼要回來……
李維低頭看著這位曾統治南部一隅足足上萬年的魔鬼大公緩緩向前撲倒，面朝下栽進他自己淌出的、還在冒著熱氣的魔血湖泊中。
李維等了三秒，確認扎瑞爾的靈魂氣息徹底消散，然後俯身從扎瑞爾已經僵直的手指間取走那四卷還帶著他體溫的無主地契。
加上物品欄裡扎瑞爾原本的那捲——五份。
李維將這五卷羊皮地契收入物品欄，沒有多看扎瑞爾的屍體一眼，轉身向九獄裂隙走去。
這一次，是真的走了。
……
九獄第九層，南部九獄戰場。
一支正在與深淵惡魔激烈廝殺的魔鬼軍團突然陷入了詭異的混亂。
士兵們茫然地站在原地，軍官們的咆哮卡在喉嚨裡，因為所有中高階魔鬼的靈魂深處——三道契約烙印同時崩裂。
巴爾澤。瑪爾巴什。阿茲卡。
然後是第四道，北境第七區，維裡塔斯。
最後，第五道——扎瑞爾。五位南部魔鬼大公，五位下位神，全部隕落。
軍團指揮官的瞳孔劇烈收縮，張嘴想下令撤退。但對面深淵惡魔軍團已經察覺到了異常。
戰線中央，那道與魔鬼軍團對峙了數千年的深淵裂隙深處——一隻佈滿骨刺與膿瘡的巨手緩緩探出，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是巴風特。
深淵惡魔領主，九獄戰場南線最古老的噩夢。
他的本體太過龐大，無法完全進入這片維度，但他伸進來的三隻巨手每一隻都足以撕碎一支整編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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