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霸氣的話語，讓正打算轉身逃跑的巴風特僵在原地。
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那種顫抖從指尖開始，迅速蔓延到手腕、小臂，最後連他龐大的身軀都開始微微晃動。
他想控制住自己，但做不到。
活了上萬年，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在一個人類面前抖成這樣。
朕。
巴風特捕捉到了這個自稱。
不是“我”，是“朕”。
那是一個皇帝的自稱。
一個來自主物質位面的、統治著整個人類帝國的皇帝。
一個以人類之軀，殺死了五位魔鬼大公、奪走了五份地契、現在又帶著一支亡靈軍團踏平了他數千年精銳的存在。
可縱使巴風特如何想象，他也不敢想，一個主物質位面的人類帝王，到底是憑什麼能夠進入九獄的。
而且……如此的年輕。
少年帝王的黑髮在九獄永遠熾熱的風中輕輕飄動，那雙黑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就像在看著一隻誤入陷阱的野獸。
巴風特張了張嘴。
他想說什麼。想求饒，想解釋，想說自己只是奉命行事，想說自己可以臣服，可以效忠，可以把積攢了幾千年的財寶全部獻上。
但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那雙眼睛告訴他，說什麼都沒用。
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他。
從讓他深入腹地的那一刻起，從亡靈軍團出現的那一刻起，從那些魔鬼和惡魔被一起屠殺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定好了。
他只是直到現在才明白過來。
“你……你到底是誰？”
巴風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那聲音沙啞、乾澀，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懼和困惑。
李維搖了搖頭，他沒有義務回答對方的問題。
他輕輕取出自己的紅物質拳刃，紅色的刀光將他的臉都隨之渲染成了暗紅的色澤。
那柄短刃在九獄昏暗的天空下流轉著妖異的光，刃口處的空間微微扭曲，彷彿連維度本身都在躲避它的鋒芒。
“一個死人，應該沒必要知道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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