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耐瑟斯站在領主大殿的最高處，望著南部戰場的方向，久久不語。
七天。
僅僅七天。
第九層南部戰場的魔鬼聯軍，損失超過七成。
那些派出去的軍團，回來的不到三成。
那些家底薄的大公，幾乎成了光桿司令。有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呆呆地坐著像丟了魂，有人紅著眼睛嘶吼著要報仇。
可報什麼仇？
找誰報仇？
找那些惡魔？
他們確實殺了無數惡魔。
淺層的惡魔軍團，損失超過四成。頭領級別的存在，死了四個。中高階的惡魔，不計其數。那些屍體堆起來，能把深淵裂隙填平。
可然後呢？
然後他們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有得到。
那些惡魔頭顱？早就在混戰中被人踩碎了。
那些戰功？誰還記得誰殺了誰？
那些所謂的“晉升機會”？現在連命都快沒了，還談什麼晉升？
耐瑟斯緩緩閉上眼。
他想起三天前，自己親自下場，從深淵淺層接回那些殘兵敗將的場景。
那些魔鬼士兵看到他時，眼中的光芒讓他這個活了數萬年的領主都感到心悸。
那是怎樣的眼神？
絕望中帶著瘋狂，瘋狂中帶著嗜血，嗜血中又透著深深的恐懼。
他們被惡魔追殺了三天三夜。
被那些紅著眼睛的怪物，一路追殺到深淵裂隙邊緣。
如果不是他及時出手，那些人一個都回不來。
可他們回來了，然後呢？
然後就是現在這副局面。
那些活下來的魔鬼，看著自己身邊的戰友，眼中沒有慶幸，只有一種詭異的、讓人毛骨悚然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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