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領主們還在消化克洛伊剛才那番話。
他們當然知道九獄的根基在動搖，知道那些人類正在變得不好騙，知道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九獄遲早要完。
但他們能怎麼辦？讓魔鬼們改邪歸正？讓那些活了上萬年的老狐狸學會“團結”？讓以欺詐為榮的種族放下屠刀？
這比讓深淵惡魔改吃素還難。
克洛伊說得對，和這群蟲豸在一起，確實沒法把九獄做大做強。
但這就是魔鬼，從墮落的那一天起，貪婪、欺詐、背叛就刻進了他們的骨子裡。
這是他們的原罪，也是他們的宿命。
“都討論夠了嗎？”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那些領主們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李維，第九層的領主，那個一直坐在位子上看戲的人類。
明明是這個旋渦的中心，對方卻完全悠哉的不行。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不快，但所有領主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
“你們吵了半天，無非就是一個問題——那些人類不好騙了，九獄的業績下滑了，你們的日子不好過了。
所以你們想把責任推給我，讓我停止那些學堂，停止那些課本，停止那些教義，讓那些人類繼續當你們的韭菜。”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存在的耳中。“但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為什麼那些人類會變得不好騙？”
沒有人回答。李維也不需要他們回答。
“因為他們活得更好了。因為他們有飯吃，有衣穿，有房住。因為他們知道，靠自己也能活下去，不需要把靈魂賣給魔鬼。
這就是答案。你們想讓我停下，想讓那些人類回到以前的樣子，想讓那些靈魂繼續被你們收割——”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但我不願意。”
第八層的虐角魔領主臉色鐵青。“李維，你不要太囂張。你雖然是第九層的領主，但別忘了，這裡還有七位領主。你一個人，能對抗我們所有人？”
李維看著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卻讓所有領主心頭一緊。
“對抗？不，你們誤會了。我沒有要和你們對抗的意思。”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既然你們不服，那就換位戰吧。”
換位戰。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魔鬼殿堂中炸響。
所有領主的臉色都變了。換位戰，九獄最古老的傳統，領主之間解決紛爭的最終手段。
就像魔鬼大公能向領主發起換位戰，成為某一層的魔鬼領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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