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的眼睛瞪大了。
他看清了那張臉，毋庸置疑！
黑髮，黑眸，線條分明的臉龐，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張臉，他見過無數次，在畫像上，在雕像上，在夢裡。
但畫像畫不出那種氣質，雕像雕不出那種神韻。
宛若神明在世一般，令人感到激動。
大廳裡，其他人也紛紛跪下。
不同於以往的帝皇，他們絲毫不畏懼與那雙黑色的眼睛對視。
相反，滿懷著期待的與之對視。
李維走過人群，他的步伐依然不緊不慢，目光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的身影。
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正值壯年的中年人，有像艾德一樣年輕的學徒。
他們的臉上，有敬畏，有激動，有崇拜，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李維走到大廳最前方，轉過身，面對所有人。
“諸位，都起來吧。”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眾人站起身，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李維身上。
艾德站在人群中間，心臟砰砰直跳，手心裡全是汗。
他看著李維，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忽然覺得，那些故事裡的陛下，終於變成了活生生的人。
“你們一定很好奇，朕讓你們來，是為了什麼。”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李維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
“朕要你們建造的東西，叫做——”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中迴盪。
“天堂。”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不是那種安靜，是那種連呼吸都停了的、連心跳都彷彿凝固了的、時間都彷彿靜止了的死寂。
艾德愣住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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