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與貝蕾特這對苦命鴛鴦，此刻眼中滿是淚水，深情對視。
“路西法……”
“貝蕾特……”
二人相擁無言，只是靜靜的感受彼此的溫暖。
克洛伊在一旁也是為二人的重逢感動。
“走吧，我們就別在這裡打擾他們了。”
李維不知何時來到了克洛伊的身旁，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便推著她離開了此地。
“啊……嗯嗯。”
克洛伊的雙眼也是有些通紅，連忙點了點頭。
……
此時的主物質位面，夜幕已然垂落，靜謐的月光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彷彿鋪了一層細碎的銀砂。
“呼……忙活了這一大圈，總算把這兩口子的事給辦圓滿了。”
李維伸了個懶腰，渾身緊繃的法則力量在此刻徹底鬆弛下來。連續跨越三個維度進行底層程式碼重構，哪怕是如今的他，在精神上也感到了一絲沉甸甸的滿足感。他側過頭，對著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克洛伊笑了笑：
“走吧，折騰了一整天，你也早點回去休息。有什麼事，明天等路西法帶著‘新任代理人’回來述職再說。”
李維擺擺手，便打算轉身朝著自己的寢殿走去。可還沒走兩步，他感覺到自己的衣角被一股微弱卻堅決的力量給拽住了。
“陛下……”
克洛伊的聲音有些顫抖，在這空曠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李維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回頭。只見這位平日裡千變萬化、機敏幹練的墮天使少女，此刻正低著頭，雙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襬，那頭紫色的長髮遮住了她的神情，唯有那對小巧的尖耳朵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怎麼了？是不是九獄的連線還有哪裡讓你覺得不舒服？”李維放輕了聲音，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不是的！”
克洛伊猛地抬頭，那雙平日裡充滿了狡黠與靈動的眼眸，此時竟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淚光與勇氣。
“陛下……我一直在您身邊，看著您。”
她的聲音逐漸變得急促，像是要把積壓在心底許久的話一股腦全倒出來，“我看您解析下界的孤寂，看您重塑主物質位面的豪情，看您為了九獄那顆滿是罪孽的心臟不惜耗費神力去救贖……”
“以前我覺得，追隨您是因為您的強大，是因為您能給墮天使一族帶來棲息之所。可剛才，當我看到哥哥和嫂子在那片廢墟中相擁的時候，我的心……跳得好快。”
克洛伊鬆開了衣角，反而向前跨了一步，直接縮短了兩人之間最後的距離。
她仰著臉，屬於“千變天使”的力量在她周身隱隱波動，卻不再是為了偽裝成誰，而是為了展現出她內心最真實、最純粹的渴望。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之所以會因為您受累而心疼，因為您的一句戲言而臉紅，甚至因為您靠近別人而感到莫名的煩躁……那不是契約的束縛，也不是單純的崇拜。”
“陛下，克洛伊……不想只做您的屬下，也不想只做九獄的發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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