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娜跟了奧菲莉亞十幾年，從烈陽帝國的公主到女帝，再到如今的大公，她太瞭解這個女人了。
戰場上殺伐果斷，朝堂上運籌帷幄，面對千軍萬馬都不眨眼睛。但一到這種事上，就變得笨嘴拙舌，連句像樣的話都說不出來，只想跑。
李維看著瑟琳娜，又看了看低著頭的奧菲莉亞。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底深處，有一絲柔軟。
李維站起身，走到窗邊。夕陽已經沉入地平線，只剩最後一抹餘暉在天邊燃燒。
帝都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像地上的星星。
“奧菲莉亞。”李維看著窗外，瞳孔中倒映著帝都的燈火。
“這可和我印象中的你不太一樣。”
他沒有用“朕”，而是用了“我”。
那個自稱，像一把鑰匙，輕輕轉動了一下。
現在，他並非在以帝王的身份和奧菲莉亞對話，而是以一位同行者的身份，在與她對話。
李維的王者之道與奧菲莉亞的王者之道自然是不同的。
一個從風雪中走來，帶著方塊和種子，在廢墟上建起新城；一個從烈陽中走來，握著權杖和長劍，在舊時代的餘燼中守住最後的尊嚴。
李維非常認可奧菲莉亞所做的一切，因為她已經做到了在那個舊時代所能做到的最好的事。
時代的侷限、資源的匱乏、人心的難測，都足以讓一個王者止步不前。
她沒有止步，她撐到了最後，撐到了李維的到來。而李維自己，這個論外的存在，自然無法拿來討論。
！
奧菲莉亞身體一僵，原本因為緊張而握緊的拳頭也隨之一鬆。
“在我的眼裡，你可不是一個會退縮的人。”
“只是因為被我勝了，便喪失了過去那股傲氣嗎？”
奧菲莉亞的身體僵住了。那隻拉著瑟琳娜袖口的手緩緩鬆開，垂在身側。她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像被風吹動的燭火。
“在我的眼裡，你可不是一個會退縮的人。”
李維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石子，投入她心底那片死水。
“只是因為被我勝了，便喪失了過去那股傲氣嗎？”
奧菲莉亞的瞳孔微微收縮。
一股勝負欲猛地從她心底騰出。
不是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種被點燃的感覺，像熄滅的炭火被風吹了一下，又亮了起來。
她從來不認為自己真的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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