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光芒漸漸收斂、凝聚，最後化作一個身著白衣勝雪的少女，赤裸著玉足，靜靜地佇立在李維身前。
那是一尊彷彿是由純粹的月光與初雪凝聚而成的存在。
她的臉上覆著一張雕刻著繁複自然紋路的面具，透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聖潔。
最為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頭如瀑布般垂落的凜凜白髮。
那不是蒼老的白，而是一種流轉著瑩潤光澤、彷彿本身就在散發著微光的極致力。
髮絲柔順地貼合著她纖細的輪廓，直垂到白皙的腳踝處，隨著位面本源的律動微微飄颻，每一根髮絲都像是蘊含著一條細微的法則。
掌握了四條法則的李維在此刻已經緩緩有了推測，因為他的法則力量，在親近著對方，就好像，眼前之人便是它們的母親。
能讓法則親近的存在嗎……
少女伸出如蔥白般的玉指，緩緩摘下了那張面具。
那一瞬間，即便是坐擁後宮、見過無數絕色佳人的李維，呼吸也不由得一滯。
那是一張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面容。
它集結了世間所有生物審美的極限，看上一眼，彷彿能看到數千數萬個不同面貌的縮影，那是真正的、超越了物種限制的絕色。
而在那張面容上，嵌著一對純淨至極的白瞳，通透、空靈，卻又深邃如淵。
李維與那雙白瞳對視，只覺得像是透過她在注視著整個主物質位面的億萬生靈。
那眼中沒有凡人的喜怒哀樂，只有歷經漫長歲月的沉靜與悲憫，那是真正的聖潔，不帶一絲煙火氣。
“吾名，阿賴耶。”少女輕啟朱唇，眼神悲憫，“此位面的意志化身，萬物生靈之母，原初的存在。”
“意志化身？”李維眯起眼睛，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平靜語氣下那一抹幾乎無法察覺的急迫，“堂堂位面意志，竟然急著和我這個‘異鄉人’見面，看來這個位面遇到的麻煩，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
阿賴耶微微垂眸，纖細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一幅驚心動魄的畫面呈現在李維面前。
“異鄉人，汝終於掌握了法則，方能於吾一見。”
阿賴耶指向畫面中那片破碎的星空，“神界位面目前出現了巨大的異常，某種超脫了此方世界邏輯的災厄正在瘋狂蠶食神界。而現在，那個異常已經開始啃食神界與主物質位面之間的維度之壁。”
畫面中，原本堅固的法則晶壁正被一團扭曲的、漆黑的旋渦瘋狂撕咬，發出令人牙酸的破碎聲。
“要不了多久，維度之壁就會徹底崩塌。屆時，那場席捲整個位面的災難將降臨人間，萬物都將歸於虛無。即便我是意志化身，也將隨之消亡。”
阿賴耶看向李維，眼中透出一絲希冀：“除了汝身上那股超脫法則的力量，吾找不到任何抵抗它的可能。”
李維看著畫面中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漆黑旋渦，瞳孔驟然一縮。
那中心盤踞著的三個猙獰的骷髏頭，以及那不斷延伸、吞噬一切物質的觸鬚……
正是他所熟悉的生物。
“凋靈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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