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深吸一口氣，隨後頹然坐回王座。
明明是位階崩塌、足以讓諸天萬界震動的大事件，可在經過短暫的失神後，路西法發現自己內心深處那股驚濤駭浪竟然迅速平息了。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流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也是……既然是那個能把‘方塊’當成真理來隨意修改現實的男人，勾搭上一個位面意志，倒也顯得合情合理。”
“在那個男人眼裡，大概這世上只有他想不想做的事，沒有他能不能談攏的人。”
路西法很快擺脫了那種暈乎感，重新恢復了九獄領主那冷靜而敏銳的思維。
“克洛伊，詳細說說主物質位面的變化。剛才你說……加強？”
“是的，哥哥。陛下以無上偉力重置了大陸的時間軸，並往位面底層邏輯裡打入了大批‘方塊法則’。現在的主物質位面，晶壁強度提升了不止一個量級。”
克洛伊表情嚴肅，“原本九獄與那裡的縫隙，現在幾乎被一種堅固的程式碼力場強行封死，這就是為什麼你的契約感應會變弱。”
“這種強化是全方位的，甚至連空氣中的魔力活性都帶上了某種‘概念級’的穩固感。”
路西法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原來如此，怪不得九獄對那邊的資訊獲取突然難了數倍。那種感覺……就像是原本漏風的土房，一夜之間變成了密不透風的鋼鐵堡壘。”
“那麼，他既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派你回來，我想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說吧？”
“當然。”克洛伊走近一步，神色鄭重，“陛下打算將九獄和主物質位面之間的連線徹底加強，甚至是透過某種‘雙向協議’，將兩個維度的本源進行深度掛鉤。以此來同步強化兩個位面的強度，構建一個跨維度的防禦體系。”
“哦？這可是聞所未聞的操作。”
路西法眯起狹長的雙眼，指尖輕輕敲擊著王座扶手，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種大規模融合位面本源的行為，在舊有的神學體系中無異於自殺——不同維度的法則衝突會瞬間導致世界崩毀。
但若是掌握了那種“方塊之力”的李維親自動手，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至少路西法覺得那種蘊含了“創造”概念的力量，或許真的能夠做到讓兩個位面進行融合。
畢竟據路西法所知，對方手上還持有著一個名為“下界”的維度。
據說裡面的一切和九獄很是相似，唯一不同的是，裡面的一切都由“方塊”組成。
“這對於九獄來說，確實是件無法拒絕的好事。但代價呢？”路西法問道。
“你要知道，雖然我是九獄副君，但……終究還是需要思考到底為誰做事。”
眼下路西法和李維算是“合作”關係。
而如果按照克洛伊的說法，位面融合後，路西法可就變成對方手底下的打工人了。
雖然現在路西法也算是在為九獄之主打工，但他對這麼大的改變，還是需要仔細思考一番的。
克洛伊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取出了一枚流轉著流光的記憶水晶球，“哥哥，看看這份記錄吧。這是陛下解決那場天災的全程實況。看過之後，你大概就能明白，為什麼阿賴耶會選擇加入帝國，而我又為什麼如此篤信陛下的計劃。”
“我想，看完後，你就知道該做出什麼選擇了。”
克洛伊挑了挑眉，臉上帶著一絲小魔女的笑，似乎很是期待自己哥哥在看到水晶球裡的內容後露出的表情。
路西法接過水晶球，魔力緩緩注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