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娜嬌軀一顫，這位素來以智慧與冷靜著稱的女神，此時掌心溢滿了細密的汗珠。她強打起最後的勇氣，向前邁出半步，聲音帶著一絲卑微的顫音，試圖做最後的交涉。
“至高無上的主宰……即便神界易主，諸神的秩序依然是維繫位面穩定的基石。”雅典娜嚥了咽口水，語速極快，生怕慢了一秒就會重蹈阿瑞斯的覆轍，“我們擁有管理規則的經驗，擁有平定信眾的力量，只要您願意保下我們的性命，眾神願為您效犬馬之勞。”
然而，李維卻只是冷淡地擺了擺手。
他連正眼都沒有瞧一眼這位美名遠揚的智慧女神，對他而言，這種陳腐的討價還價，連一段冗餘的程式碼都算不上。
“雅典娜，你應該知道主物質位面在朕的經營下變成了什麼樣。”
李維負手而立，聲音雖然平靜，卻透著一種令靈魂都要結冰的肅殺，他轉過身，白色的瞳孔掃過一張張驚恐萬狀的神靈面孔。
“我說了，晨曦帝國不需要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
他的話語如驚雷般在萬神殿內炸響，震碎了眾神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朕需要的是，為朕的子民服務的存在。服務不是無下限的滿足，而是引導、是守望。互相的成就，共同的演化，才是朕所要的真諦。”
李維步履沉穩地走在石英化後的神殿中央，每一步都踏在眾神的自尊之上：
“那些凡人、那些黎民，他們用最純粹的信仰將你們高高捧起，不是為了讓你們成為壓在他們頭上的‘神’，在這裡作威作福、俯瞰眾生如螻蟻。他們供奉你們，是希望你們能履行神職，是希望你們能讓那個世界變得更美好。”
說到這裡，李維的語氣中多了一抹濃濃的嘲諷，他指著四周那些戰慄的神靈：
“可看看你們做了什麼？接受了萬民的信仰，卻在神界貪圖享樂，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天使的服侍，甚至利用那卑劣的神諭去奴役、剝削那些信仰你們的人。你們將位面本源視為私產，將眾生福祉視為草芥。”
他停下腳步，冷冽的目光鎖定在雅典娜因羞愧而低垂的臉上。
“在朕看來，這種只會吸食位面血液、卻從不產出價值的所謂‘神明’，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朕既然重寫了這片天地的底層邏輯，那麼這些陳年的‘系統垃圾’，自然也該一併清理了。”
原本指望著雅典娜能說動李維的眾神，此刻面如死灰。
祂們終於意識到，李維要的不是順從的奴隸，他要的是一場徹底的革命。
在這位新主的眼中，祂們這些不可一世的主神，竟然只是必須要被刪除的、腐朽的“贅肉”。
萬神殿內，原本那股為了活命而營造出來的“卑微”氣氛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生存危機”的絕望寒意。
眾神臉上的神色精彩紛呈。
在此之前的數百萬年裡，祂們認為向強者低頭、向更強大的神王宣誓效忠，便是這諸天萬界最硬的通關文牒。
可眼前的黑髮青年，卻用一種完全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冷酷邏輯，直接否定了祂們作為“神”的原始價值。
當神明不再被需要，那他們還能算神明嗎？
“你們要搞清楚的是，並不是向朕宣誓效忠就可以獲得恩典。”
李維站在石英臺階上，白色的瞳孔中倒映出這一張張曾被信徒畫在壁畫上膜拜的面孔，“朕不需要那種流於形式的虛偽忠誠，朕的意志，不需要透過你們的跪拜來體現。”
彷彿只要李維一個念頭，這些“系統冗餘”就會被瞬間粉碎。
“朕要的是——你們必須向朕證明，向朕主物質位面的萬千子民證明，你們存在的價值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