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的【繁育】常數里,只要是無機物,就會被同化;只要是生靈,就會被啃噬。
可是眼前的這個的男人,根本不屬於這個宇宙的任何一種常數!
他是不屬於這個宇宙的存在!
它那些足以讓萬域主宰肉身腐爛的劇毒孢子,飄到對方身上,竟然只是魔性地彈出了一個毫無意義的受擊紅色特效,連對方的“血條”都沒能擦掉一絲。
更讓它感到絕望的是,那十隻突兀降臨的漆黑大嘴怪物(凋零風暴)。
它的孩子們——那些從石頭裡孵化出來、本該無窮無盡、撕碎一切的虛空蠹蟲,此時竟然被那些長著命令方塊的怪物當成了流水線上的經驗補給品!
紫色牽引雷射所過之處,它的繁育法則就像是被降維打擊的草稿紙,被無情地塗抹、格式化。
漫長一生中,它第一次感受到了名為“死亡”的陰影。
哪怕是當年的宇宙蟲災時期,【畸變之母】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多維宇宙的主宰,依然沒有人能夠真正威脅它本體的存在。
因為哪怕是萬域主宰,太過接近【畸變之母】時,都會被它所領悟的【繁育】法則所影響。
輕則身上的某處部位像那些無機物一樣變成蟲囊,重則整個存在都被【繁育】汙染,成為【畸變之母】的傀儡。
唰!
伴隨著又一道利落的畫素劍光閃過,幾隻試圖阻擋的巨型虛空撕裂者在空中受擊、爆散為慘白煙霧。
那個男人提著長劍,就這麼以一種閒庭信步的姿態,借過了沿途所有的混亂蟲潮,毫髮無損、且不沾一絲汙穢地,直接站在了它那橫亙數個光年的龐大本體面前!
嗡——
當李維停下腳步、居高臨下俯瞰而來的那一秒,一股至高無上的威壓在空中轟然襲來。
此情此景,這近在咫尺、讓它動彈不得的絕對統治感,居然讓畸變之母那死寂的腦核裡,不知為何再度浮現出了自己誕生之初、感知到的那個奇怪方塊人。
除了眼前這個男人此時呈現的並不是純粹的方塊人形態外……
他身上流淌著的那種能夠隨意改寫多維宇宙常數、視各種高階法則如草芥般的無上位格,和那個存在給【畸變之母】帶來的壓迫感,完全一模一樣!
如果它那由本能構築的腦海裡真的有詞彙量可以去思考、去定義的話……
那麼,或許【造物主】,便是對眼前這個男人最完美、也最貼切的評價。
我所面對的……是【造物主】?
……
李維靜靜地佇立在虛空之中,看著眼前這頭橫亙數個光年、在多維宇宙中留下無盡兇名的巨大肉團,有些悲憐地搖了搖頭。
“多麼可悲的生物。”
李維的聲音在死寂的星空深處平淡地響起,卻精準地傳入了畸變之母那混亂的本源核心之中。
“空有一身方塊本原始碼,到頭來,卻僅僅只能憑藉著野獸的本能在繁衍、生存。
明明在位格和代數上已經擁有了足以和萬域主宰平起平坐的力量,但你卻依然只是一頭沒有開化的、只會四處亂啃的野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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