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一幕,讓深淵主宰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計、所有的驚恐、所有的不甘,在聽到這個答案的瞬間,全部化作了滔天的荒誕。
怎麼會這樣!
這劇本和他的計劃完全是兩個極端!
這隻看起來只會“喵喵”叫的橘貓,不應該是在他甩出道具後,因為感受到褻瀆而暴怒,進而將李維這個盜竊者撕成碎片的嗎?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不僅沒有攻擊,反而還親暱地蹭著李維的褲腳?
這……這不能!
“額啊——!!”
遠處的星域廢墟中,兩聲淒厲的慘叫接連響起。
那是最後剩下的兩位主宰,在失去了【HI祝福】加持後,面對史蒂夫替身那毫無技術含量的純粹數值碾壓,根本沒有撐過三個回合,便像兩團被揉碎的紙屑,被史蒂夫替身乾淨利落地擒獲,隨手丟進了剩下的兩具基岩棺槨中。
至此,萬域聯盟傾全族之力發動的大戰,徹底宣告全軍覆沒。
沒有了那層慘白不祥的祝福,這些高高在上的萬域主宰,在李維的畫素領域面前,果然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
而深淵主宰,在此刻也徹底沒有了壓箱底的手段。
“該死……回天乏術了嗎……”
深淵主宰踉蹌著倒退兩步,胸口那道為了掏出神物而留下的貫穿傷正源源不斷地外溢著本源,他的神格在這一刻寸寸碎裂。
他不敢相信,自己賭上了一切,祭出了深淵底牌,甚至出賣了所有盟友,最後卻敗得如此……滑稽。
傾盡一切,無法戰勝。
他看著那個在晨曦下蹲著身子、耐心地用指腹為橘貓梳理毛髮的青年,眼中的戰意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認命”的死寂。
“李維,我敗了。”
深淵主宰蒼涼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淒厲的弧度,他搖晃著那殘破的神軀,聲音沙啞地問道:“在被你塞進棺材之前,讓我死個明白吧。這隻橘貓,這隻詭異的生物,它究竟……是什麼?”
“它為什麼能引動HI道具,又為什麼會聽從你的話語,讓我死個明白吧。”
深淵主宰已經徹底沒有了逆轉的手段,光是不斷往外洩露的神格,就已經讓他的力量在不斷的跌落。
如果不及時修復,怕是會從萬域主宰跌到星域主宰的水平。
李維抬起頭,手指輕輕撫過橘貓的背脊,那種理所當然的神色讓深淵主宰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無力。
“它啊?正如你所見,就是你們那個所謂的【垂釣者】,不惜代價從虛空彼端釣來的【畸變之母】本體。”
“朕略微使用了一些手段,讓【畸變之母】擺脫了詛咒,讓它得以誕生了自己的意志。”
“在擺脫了那具醜陋的形體後,朕便賜予了它一具全新的身體,讓它能夠無憂無慮的生存下去。”
李維語氣平淡,彷彿在述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當然,它現在的名字叫小橘。它是概念的畸變,也是原初的觀測者。你們千方百計想引來降維打擊,殊不知,這本身就是你們自掘墳墓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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